“我的父母。”
我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们收了方秀珍两百万。知道全部计划，并且参与了执行。”
我妈“啊”的叫了一声，想站起来抓我的手。
“小晚！你不能——我们是你爸妈啊——”
“带走。”陈队长冲身后的民警点了一下头。
两个民警上前把他们架了起来。
我爸被架起来的那一瞬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悔恨。
只有愤怒。
好像被捕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事。
是因为我不听话。
民警把他们带上了车。
关车门的那一刻，我妈在车里哭得呼天抢地。
我站在院子里没有动。
风吹过来，裹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
林悦走到我旁边，握住了我的手。
“苏晚。”
我没说话。
“你手在抖。”
“嗯。”
“怕吗？”
“不怕。”
我看着那个被挖开一半的坑。
“林悦，帮我再等一下。我想看到她们被挖出来。”
法医队四十分钟后到了。
他们用专业工具慢慢清理了那块塑料布周围的泥土。
第一层塑料布下面是一层石灰。
石灰下面，是白骨。
零散的、破碎的白骨。
不止一具。
法医初步判断至少两具遗骸。
“掩埋年限初步估计，一具超过二十年，一具超过十五年。”
1998年。2005年。
姜雪。何丽萍。
她们就在这里。
在这个到处是杂草和破缸的院子里，在湿漉漉的泥土下面，躺了将近三十年。
没有人来找过她们。
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这里。
如果不是我重生了一次——
我也会变成第三个。
第14章
当天晚上，赵副队的人在山后的一个废弃砖窑里找到了方秀珍和陆言。
陆言没有抵抗。
方秀珍咬伤了一个民警的手。
两个人被分别押上了警车带回了县公安局。
我和林悦也去做了笔录。
笔录做到凌晨两点。我从头到尾把上一世的经历，以及这几天收集证据的全过程说了一遍。
陈队长全程没有打断我。
笔录结束后，他合上了记录本。
“你说的’重生’的事，我们没办法写进笔录里。但你提供的实物证据已经非常充分了。”
“陆言怎么说？”
“不开口。全程沉默。他到现在还没有要求请律师。”
“方秀珍呢？”
“方秀珍倒是说了不少。”
陈队长的脸色很微妙。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只是在执行’家族传统’。她说陆家祖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