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的脸色变了。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跟你诉苦。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魏铭这个人，他用不到你的时候，你的下场跟我一样。”
苏敏收起了刚才那副”我们和平解决”的表情。
她攥了攥包带。
“姐，魏铭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对我和孩子很好。”
“他当然好。一千二百万打到你公司账户上，别墅、车子、幼儿园全部包办。他当然好。”
苏敏站起来了。
“你调查我？”
“我是律师，苏小姐。查这些是我的本职工作。”
苏敏的脸一下白了。
她抱起孩子，退了两步。
“你是律师？魏铭说你……他说你就是个家庭主妇……”
“他还说了什么？”
苏敏抱着孩子，嘴唇抖了一下。
她没回答，拉开门就走了。
鞋都差点没穿好。
我关上门，把刚才客厅里的录音笔关了。
第四十九份。
6
苏敏走后第二天，钟桂花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魏兰、魏波，还有魏德发。
四个人站在我公寓门口，钟桂花一脸怒气。
“陈舒，你在外面租房子住？拿谁的钱租的？是不是偷了我儿子的钱？”
我没让他们进门。
“这是我用自己的收入租的，跟你儿子没关系。”
“你的收入？”钟桂花冷笑，”你一个在家待了五年的人，你哪来的收入？”
魏兰在旁边阴阳怪气。
“嫂子，该不会真是在外面有人吧？不然哪来的钱租这么大的房子？”
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家子人。
“我是律师。执业六年了。”
四个人全愣住了。
钟桂花第一个反应过来。
“胡说！你分明是在家——”
“在家是你们让我在家的。我在家的时候，用电脑接案子，写文书，出庭的子你们也不在意我去了哪。”
钟桂花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魏德发清了清嗓子。
“舒舒，不管你什么工作，现在的事情是，你和魏铭的婚姻问题。你也不小了，总这么拖着不是办法。铭子已经表了态，你也大方点，好聚好散。”
“大伯，您知道魏铭在外面有女人和孩子的事吗？”
魏德发目光闪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的事，我们长辈不好掺和太多——”
“那您知道他用公司账户往那个女人名下转了一千二百万吗？”
这句话一出来，场面安静了。
魏兰的嘴半张着合不上。
钟桂花脸上的怒气消了一半，另一半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多少？”她声音变了调。
“一千二百万。打到苏敏名下的公司，买了别墅、保时捷、孩子上的是一年学费十八万的私立幼儿园。”
钟桂花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魏波身上。
魏波扶住她。
“大娘，您没事吧？”
钟桂花没理他，一把推开，转身就走。
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千二百万……一千二百万……”
魏兰跟上去扶她。
魏德发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也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钟桂花在乎的从来不是儿子有没有外遇。
她在乎的是钱。
一千二百万。
这才是她真正听进去的。
7
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想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