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拉下来。
“知道回来了？进来吧。”
客厅里坐着魏铭和魏兰。
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跟快递寄给我的那份一模一样。
魏铭穿着家居服，腿翘着，手里捏着一支烟没点。
“坐。”
我没坐，走到书房，拿了我存在这里的几本书和一个移动硬盘。
回到客厅的时候，钟桂花挡在门口。
“你拿东西嘛？你要嘛？”
“拿我自己的东西。”
“什么你自己的东西？你嫁进魏家五年，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魏家的？你有什么自己的东西？”
魏兰在旁边搭腔。
“嫂子，你别闹了行不行？哥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净身出户让你体面地走，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她。
“小姑，你结过婚吗？”
魏兰愣了。
“没结过你就别教我怎么离婚。”
魏铭站起来了。
“陈舒，够了。”
他走到我面前，把那份协议递过来。
“痛快点，签了，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我把协议翻开，指着条款一字一字念。
“女方自愿放弃一切共同财产分配权。女方自愿放弃婚后共同存款。女方搬离婚内住所，三十内不得再回。”
我抬头看他。
“魏铭，五年婚姻，你让我净身出户。你在外面养了女人、生了孩子，离婚协议上一个字不提。你觉得这叫好聚好散？”
钟桂花冲过来一把抢过协议。
“你签不签？你不签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么不客气？”
“我让全小区都知道你五年不生是个不能生的废物！我让你在这条街上抬不起头！”
魏铭拉了她一把。
“妈，别说了。”
他转向我，语气冷下来。
“陈舒，我给你到初十。初十之前你不签，我单方面。法院怎么判，你自己掂量。”
我拎着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吧。”
“法院见。”
5
初八，该来的还是来了。
下午三点，我正在公寓里整理周启明案子的材料，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瘦，长头发，穿一件米色羊绒大衣，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穿红色羽绒服，手里攥着一棒棒糖。
他抬头看我，眼睛又圆又亮。
跟魏铭一模一样。
“你是苏敏？”
她点头，往里看了一眼。
“姐，我不是来吵架的。魏铭让我来的。他说你不接他电话，让我来跟你谈。”
我让开身子。
“进来吧。”
苏敏拉着孩子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小男孩爬上沙发，开始啃棒棒糖。
苏敏打量了一圈屋子，目光最后落回我脸上。
“姐，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魏铭说了，这段婚姻他是真的过不下去了。他说你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生孩子之前还是之后？”
苏敏咬了下嘴唇。
“姐，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追究这些有什么意思呢？你们没孩子，分开了各自开始新生活——”
“我们没孩子，”我打断她，”你觉得是谁的原因？”
苏敏愣了。
“婚后第一年，我查过，我没问题。是魏铭不愿意做检查。第二年我怀过一次，钟桂花非让我吃什么偏方保胎，三个月流产了。第三年开始，魏铭就不怎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