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许氏的带走了，你知道公司损失多大吗？方总说了，要走法律程序告你。”
“告什么？”我头也没抬，”告我拒绝了一个工单？系统里白纸黑字，拒绝的后果是绩效警告，我接受了。还是告我离职？劳动法规定，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就行，我的离职申请昨天交的。”
陈薇被噎住了。
“你别得意。许总那个你一个人本做不下来，到时候搞砸了，看你怎么收场。”
我把最后一本笔记本放进包里，拉上拉链，站起来。
“陈薇，你上次拿去提案的那份方案，许总太太看了两页就让人收起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因为你连人家喜欢冷色调还是暖色调都没搞清楚，就敢做方案。这不叫设计，叫碰运气。”
我拎起包，走向门口。
“你！”
我没回头。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小周追上来。
“念姐，我也想辞职。”
“别冲动。你才实习半年，先把经验攒够。”
“可是这公司太恶心了。”
“恶心的公司到处都是。你现在需要的是作品和履历，等你有了这些，选择权就在你手里了。”
小周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念姐，以后你要是需要人帮忙，叫我。”
“好。”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
待了一年，垫了七千八，被扣了七千一，被当众羞辱，被锁权限，被抢。
现在，我带走了他们最值钱的客户，光明正大，一个字的把柄都没留。
七千一百块的学费，值了。
第14章
周五，我去许氏集团签了合同。
独立设计师，制。设计费加管理费，总计一百二十万。分三期付款，首期三十六万，签约当天到账。
签完合同出来，许总留我吃了顿饭。
席间他提了一句：”小顾，周总对你的执行计划很满意。他说如果这个旗舰店做得好，后面华东区六家门店的设计，优先考虑你。”
六家门店。
按同样的标准算，那是将近千万的设计合同。
“谢谢许总，我一定把旗舰店做好。”
“我相信你。”许总夹了口菜，”对了，你原来那家公司，最近好像不太好过。”
“怎么了？”
“听说你走了之后，好几个客户都在观望。你之前跟的那几个小，客户都在问你去哪了。”
我没接话。
那几个小的客户，确实是我一手维护的。但我走的时候没带走任何客户资源，也没主动联系过他们。
是他们自己找上来的。
吃完饭回到家，手机里多了三条微信好友申请。
都是之前在公司时对接过的客户。
我一条条通过，没有主动提的事。
他们会自己开口的。
第15章
许氏旗舰店的正式启动后，我忙了起来。
施工团队是我之前过的老搭档，配合默契。材料供应商也是我自己谈的，价格比公司渠道还低一成。
一切顺利推进。
直到第二周，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顾念顾小姐吗？我是《城市空间》杂志的编辑赵琳，想邀请您做一期设计师专访。”
“专访？为什么找我？”
“许氏集团的周总在一个行业论坛上提到了您，说您是他见过的最有想法的年轻设计师。我们查了一下您的作品，觉得很适合我们下一期的’新锐设计师’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