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提议是，这个，我以独立设计师的身份接。合同直接跟我签，费用比你们给公司的报价低百分之十五。”
许总看着我，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兴趣。
“你一个人能扛得下来？施工对接、材料采购、现场监理，这些你怎么办？”
“我有的施工团队，之前几个私单都是跟他们配合的。许总，您选我，从来不是因为我背后那家公司。”
许总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周总今天很不高兴。你们公司那个方总打了三个电话来道歉，说什么核心设计师突发身体状况。周总说，连人都管不好的公司，怎么管得好。”
“所以这个，对您来说也需要一个新的出口。”
许总笑了。
“小顾，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周总的联系方式。你把完整方案发给他看，他点头，合同下周就能签。”
我接过名片，指尖微微用力。
“谢谢许总。”
“别谢我。你的方案值这个价。”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手机里躺着方总的第十七个未接来电，和一条语音消息。
我点开听了一句就关了。
“顾念，你给我回电话！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闯了多大的祸？许总那边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选了我。
第12章
第二天，我没去公司。
我在家里把许氏的完整方案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周总可能关注的预算控制和工期节点，补充了一份详细的执行计划书。
下午两点，我把方案发到了周总的邮箱。
晚上六点，周总的助理回了邮件：”周总已阅，方案通过。请于本周五前到集团签署协议。”
我看着这封邮件，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八百万的，设计费按独立设计师的市场价算，我能拿到的比在公司多三倍不止。
手机响了，是小周。
“念姐！公司疯了！方总今天开了一上午的会，说要追究你的责任，什么旷工、什么违反竞业协议、什么带走公司资源。刘主管说要扣你上个月的工资。”
“我的劳动合同里没有竞业条款。”
“啊？”
“入职的时候我看过，普通设计师岗位不签竞业。方总当时为了省那笔竞业补偿金，没让我签。”
小周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气。
“那他们拿你没办法？”
“工资该发得发，社保该交得交。我明天去办离职。”
“念姐，你太猛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写离职申请。
理由写得很简单：个人职业发展规划调整。
没有控诉，没有抱怨，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七千一百块的账，我不打算在离职信里算。
我要在别的地方算。
第13章
离职那天，我去公司收拾东西。
方总没露面，据说一早就去客户那边”灭火”了。但他灭的那些火，跟许氏无关。许氏那边已经彻底不跟公司了，方总再怎么打电话，许总的助理都是同一句话：”许总在忙，回头联系。”
陈薇倒是在。
她坐在自己工位上，看见我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顾念，你挺行的啊。”
我没搭理她，打开抽屉收拾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