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顾家的脸面不能因为你丢了。」
我把煎蛋端到她面前，轻声说好。
顾衍八点下楼，西装革履，看起来精神很好。
他坐下来喝咖啡，看了我一眼。
「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
我点头，给他倒了杯橙汁。
他喝完出门，我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车驶出小区。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对方秒回：「说。」
这个人是我大学时的室友，孟可。她现在是本市电视台的调查记者。
我没有告诉她全部真相，只说我怀疑家里出了事，需要她帮我查一样东西。
「帮我查一下，三天前从本市出发去马尔代夫的航班，有没有一个叫顾瑶的乘客。」
「身份证号我发给你。」
孟可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行。」
发完消息，我开始做第二件事。
我走到地下车库门口，站了一会儿。
门是关着的，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我没有进去。
因为我知道，这栋别墅里一定装了我不知道的监控。
顾衍不可能把这么大的秘密藏在家里，却不装监控盯着。
我需要找到那些监控的位置。
回到客厅，我打开智能家居系统，查看所有已连接设备的列表。
系统显示别墅内共有十六个摄像头，全部是我当初装修时安装的，位置我都清楚。
但如果顾衍另外装了摄像头，不会接入这个系统。
我需要用别的方法找。
下午两点，婆婆出门去了美容院。
我等她走后，从柜子里翻出了去年买的那个无线信号探测器。
当初买它是因为住酒店怕有针孔摄像头，没想到现在用在了自己家里。
我拿着探测器，从一楼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扫。
客厅，没有。餐厅，没有。厨房，没有。
走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时，探测器响了。
楼梯拐角的墙壁上，一个烟雾报警器的外壳里面，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不是我装的。
我没有动它。
我只是记住了它的位置和角度，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回了客厅。
现在我知道了。
地下室的入口有监控，顾衍能看到谁进出地下室。
所以我不能直接去找尸体。
我需要让尸体自己「出现」。
晚上顾衍回来，饭桌上的气氛很正常。
婆婆聊了几句美容院的八卦，顾衍偶尔应两声。
我安静地吃饭，一句话没说。
饭后，顾衍去了书房。
我回到卧室，打开手机，进入智能家居系统的后台。
我找到了冷库的电源控制模块。
这套系统里，冷库有两路供电。一路是主电源，走的是别墅总配电箱。另一路是备用电源，独立的蓄电池组，防止停电时食材变质。
如果我同时切断两路电源，冷库会在六到八小时后升温到零度以上。
如果尸体还在冷库里，升温后尸体会开始解冻。
但警察昨天搜过冷库，没有找到尸体。
所以尸体不在冷库里。
尸体在车库的储藏室里。
储藏室没有制冷设备。
现在是六月，室外温度三十二度，地下车库大概二十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