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没有冷冻保存的尸体，在二十五度的环境下，四十八小时内就会产生明显的腐败气味。
顾衍把尸体从冷库转移到储藏室，是昨天晚上的事。
也就是说，到明天晚上，气味就会开始扩散。
他一定会在气味扩散之前再次转移尸体。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没有地方可以转移。
我打开手机，给冷库的主电源设置了一个定时断电指令。
明天凌晨三点执行。
然后我又进入备用电源的控制面板，设置了同样的断电时间。
冷库彻底断电后，就算顾衍想把尸体搬回冷库，也没有用了。
他只剩下一个选择。
把尸体运出这栋别墅。
而我会在那个时候，让警察正好出现在门口。
第三天。
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我做早餐，婆婆挑剔地说鸡蛋煎老了，顾衍匆匆吃了两口就出门。
上午十点，孟可的消息来了。
「查了，三天前所有飞马尔代夫的航班，没有顾瑶这个名字。」
「不光直飞，转机的也查了，港澳出发的也查了，都没有。」
「你小姑子本没出境。」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我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真正看到确认信息的时候，胃里还是翻涌了一下。
顾瑶没有出国。
她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我回复孟可：「谢谢，先别声张，过两天我再找你。」
下午一点，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顾瑶的手机号。
我接起来，那头传来顾瑶的声音。
「嫂子，你是不是有精神病啊？我好端端在马尔代夫度假，你报警说我死了？」
和昨天视频里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措辞。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嫂子？你听到没有？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乱来，我回去就让我哥跟你离婚。」
我笑了一下。
「瑶瑶，你现在在哪个酒店？叫什么名字？」
那头沉默了一秒。
「悦榕庄啊，怎么了？」
「哪个悦榕庄？马尔代夫有三家悦榕庄，你住的是瓦宾法鲁岛还是伊瑚鲁岛？」
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界面，把这段通话的录音保存了下来。
顾瑶去过两次马尔代夫，两次都住在瓦宾法鲁岛的悦榕庄。如果真的是她本人，不可能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这个电话，要么是语音合成，要么是有人在模仿她说话。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顾衍的准备比我想的更充分。
他不只是伪造了视频，还准备了能接打电话的「顾瑶」。
但越是准备充分，越说明他心虚。
一个无辜的人不需要这么多道具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下午四点，我做了第三件事。
我给物业打了个电话，用的是业主的身份。
「你好，我是翡翠湾十七号的户主家属，我想确认一下，我们家地下车库的消防喷淋系统最近检修过没有？」
「上个月刚检修过，顾太太，没有问题的。」
「那个喷淋系统的触发温度是多少？」
「标准设定是六十八度，顾太太。」
「好的，谢谢。」
我挂了电话。
消防喷淋系统是连着物业中控室的。一旦触发，物业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查看，同时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