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暂时用不上，但我记在了心里。
晚上，顾衍回来得比平时晚。
九点半才进门，脸色不太好看。
婆婆已经吃过饭回房间了，我热了菜端到他面前。
他坐下来，没有动筷子，看着我。
「许沁，今天有谁来过家里吗？」
「没有。」
「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打扫卫生，看了会儿电视，做了晚饭。」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开始吃饭。
我站在旁边，余光扫到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个监控软件的推送通知。
他果然在看监控。
他知道我今天没有去过地下室。
所以他放心了。
吃完饭，他说了句「我去车库拿个东西」，起身下了楼。
我站在厨房水槽前洗碗，竖着耳朵听。
地下车库的门开了又关，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他上来了。
手里什么都没拿。
他说的「拿东西」是假的。他下去是为了检查储藏室里的尸体。
我把碗放进消毒柜，擦手，回了卧室。
凌晨三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智能家居系统推送了一条通知：冷库主电源已按预设指令断开。
三秒后，第二条通知：冷库备用电源已按预设指令断开。
冷库彻底停了。
从现在开始，冷库内的温度会逐渐升高。就算顾衍想把尸体搬回冷库，也只是把尸体放进一个不制冷的铁盒子里，毫无意义。
他的退路，被我堵死了一条。
第四天早上，一切照常。
我做早餐的时候，顾衍下楼，脸色正常，看不出异样。
他应该还没发现冷库断电的事。
冷库在地下室最里面，平时没人会特意去看。
但他迟早会发现。
上午十一点，婆婆坐在客厅里打电话。
我在厨房切水果，听到她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
「对，瑶瑶在马尔代夫玩呢，过几天就回来了。」
「什么？不不不，她好着呢，之前是我那个儿媳妇犯糊涂，报了个假警，已经处理了。」
「就是嘛，嫁进来三年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我都不知道我儿子看上她哪儿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跟你说，当初就不该同意这门亲事。一个小城市来的丫头，没见识，没教养，整天疑神疑鬼的。」
「要不是看在她还算老实能活，我早让衍儿把她换了。」
我把切好的水果端到客厅，放在婆婆面前的茶几上。
她看了我一眼，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行了不说了」，挂了。
「水果洗净了吗？上次你切的芒果，我吃完拉了一天肚子。」
「洗了三遍。」
她拿起一块芒果，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头。
「不甜。下次去老陈那家水果店买，别图便宜去超市。」
我说好。
转身回厨房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
「请问是顾衍的妻子吗？」
「是，你哪位？」
「我叫方晴，是瑶瑶的大学同学。我看到瑶瑶的朋友圈说她在马尔代夫，但是我昨天在本市的商场里好像看到了她。」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