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纸，也当宝。”
我弯腰捡起来。
周志海看见那张纸，脸上的从容短了一瞬。
他很快把视线移开。
“散会。沈知禾留下写检讨，写到我满意为止。”
我把旧菜单折好放进口袋。
“我没错，不写。”
钱宏从椅子后绕过来，挡住门。
“那你今天别出这个门。”
我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只有三个字。
别冲动。
发信人是秦叔。
我按灭屏幕，抬眼看着钱宏。
“让开。”
钱宏笑了。
“怎么，搬救兵？”
我没有回答。
门外，许棠的声音传进来。
“把她的工位清了，免得晦气。”
我的工位被翻得像失窃现场。
抽屉里的客户名片散在地上，几本笔记被踩出脚印，杯垫上的小木盒不见了。
孟柠蹲在地上替我捡东西。
“知禾，木盒我没看见。刚才许棠带了两个人过来，说要查公司资料。”
我问：“谁拿的？”
她摇头。
“吴鹏在旁边。他不敢拦。”
吴鹏坐在对面，电脑屏幕亮着，人没抬头。
我走过去。
“你看见了？”
他把鼠标点得很响。
“沈姐，我家房贷刚批。你别为难我。”
“我只问你看没看见。”
他把椅子往里挪。
“许助理说那是公司客户送的纪念品，要登记。”
我的指甲压在桌面上。
“那是我母亲的东西。”
吴鹏终于看我一眼，声音放低。
“你去要回来吧。别硬碰。周副总真能让人走。”
我转身去行政办公室。
许棠正坐在我的椅子上拍照。她把小木盒放在桌面中间，手里拿着那张旧菜单。
“这东西挺有年代感，拿去给云庭那边装情怀刚好。”
我走过去。
“还给我。”
她把木盒推到身后。
“公司查到你私藏客户礼品，现在要没收。”
“里面不是礼品。”
“那是什么？”她打开盒盖，里面只躺着一枚旧铜钥匙和半块写着沈字的木牌。
她嗤了一声。
“破烂。”
我伸手去拿，她把盒子举高。
“想要？道歉。”
孟柠冲进来。
“许棠，你别碰人家遗物。”
许棠听见遗物两个字，眼里多了点兴奋。
“原来死人东西啊。那更该消毒。”
她端起桌上的清洁水，往盒子里倒。
我握住她手腕，把瓶口转开。清洁水洒在桌上，刺鼻味很快散开。
她立刻尖叫。
“沈知禾了！”
门外的人探头进来。
钱宏跑得最快。
“沈知禾，你还敢动手？”
我把木盒拿回来。
“她要毁我的东西。”
许棠捂着手腕，哭得肩膀直耸。
“我只是正常登记，她抢东西，还捏我。钱经理，我手好疼。”
钱宏看都不看木盒。
“拿过来。”
我后退一步。
“这是私人遗物。”
周志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公司怀疑你拿客户礼品，私人物品也要配合检查。”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木牌上。
“沈知禾，你姓沈，就真把沈家的旧东西都当自己的？”
我看着他。
“周副总认识这块牌？”
他把手背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