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庭商场的老董事喜欢这些旧餐饮故事，公司里谁不知道？”
许棠像抓住机会。
“原来你就是靠这种装可怜的破牌子骗客户签约。”
钱宏马上接话。
“难怪云庭代表昨天单独跟你聊了十分钟。你是不是私下承诺了什么？”
办公室里的人越聚越多。
我把木盒抱在怀里。
“你们要查，可以走正式流程。”
周志海笑得很轻。
“流程？你现在停职，所有东西交出来，等公司查完再说。”
孟柠挡在我身前。
“停职通知呢？”
钱宏拿起手机。
“我现在就让人事发。”
许棠把拍好的照片发到工作群。
很快，群里弹出一条条消息。
有人说我吃里扒外。有人说老员工最会演。有人说怪不得签约这么顺，原来有见不得人的手段。
吴鹏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我看着那只表情，忽然觉得比许棠的骂声还刺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
秦叔发来一句话。
木盒别离手，云庭的人在路上。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
周志海盯着我。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我抬起头。
“我在等人。”
许棠笑出声。
“等谁？等你那个死人妈妈从照片里出来给你撑腰？”
这一次，孟柠先忍不住，抬手给了许棠一巴掌。
清脆一声，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许棠捂着脸，半天才喊出来。
“钱经理，开除她们两个！”
周志海看向保安。
“把沈知禾的工牌收了。”
两个保安走到我面前。
我没有动。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云庭商场的采购主任罗明带着两个人走出来。他看见满地文件，又看见我手里的木盒，脸一下沉了。
“周副总，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对待签约负责人的？”
周志海换上一副热络样子。
“罗主任，这是内部小误会。沈知禾涉嫌拿客户礼品，我们正在处理。”
罗明看着他。
“礼品？”
许棠把脸凑过去。
“就是她手里的盒子。她拿这个和贵司谈条件，影响很坏。”
罗明指着木盒。
“这个盒子，是我们董事长亲自请沈小姐带来的。”
许棠的哭声停了。
周志海马上问：“董事长请她带？”
罗明没解释，只说：“董事长明天来贵司签补充文件，他要见沈小姐本人。要是见不到，云庭这单不用继续。”
钱宏急了。
“罗主任，她刚被停职。”
罗明把合同夹合上。
“那就等她复职。”
我看见周志海放在身后的手握了一下，又松开。
他对我说：“知禾，刚才是误会。你先把木盒收好，明天好好接待罗主任。”
许棠不服。
“舅舅，她打我。”
周志海看都没看她。
“闭嘴。”
这是许棠进公司后第一次被他当众呵斥。
我把木盒放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钱宏拦住我。
“沈知禾，你去哪？”
“回家换衣服。”
他挤出笑。
“下午还有客户资料要交接。”
我看着他。
“我停职了，不是吗？”
罗明站在一旁，没替我说话，只把这句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