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人在场上打篮球，砰砰的拍球声一下一下传过来。
谢清瑰忽然站起来，把椅子推得”吱”一声响。
“行，这钱不用你还了。”
我抬头看她。
她背对着我，声音硬邦邦的：”听好了温初霁，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觉得欠我钱的人饿死了我找谁要去。从明天开始，你中午到我这儿来吃饭，我让阿姨多带一份便当。这是你的伙食抵债，听到没有。”
我看着她僵直的后背，忽然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涌上来。
三年了。
三年里江晨对我说过最温柔的话是”加油”，而那两个字的代价是一整本记被当众宣读。
三年里系统反复告诉我，所有的冷遇都是考验，所有的羞辱都是爱情的伏笔。
可眼前这个被系统标注为”恶毒女配”的人，偷偷帮我付了医药费，又找了借口把钱抹掉，现在还要管我午饭。
系统在我脑子里嗡嗡响。
【宿主，这些都是她拉拢你的手段！剧情里写得清清楚楚，谢清瑰后期会利用你接近男主然后在关键时刻背刺你！你现在接受她的好处，后面会加倍偿还的！】
我没有回答系统。
“谢清瑰。”
她回过头，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们班数学是不是换了新老师？听说讲得很差，期中考平均分掉了十二分。”
她的眉头立刻皱成一团：”你打听这个什么？”
“我数学还行。”
“还行是多行？”
“年级第二。”
谢清瑰的眼睛眯了一下：”第一是谁？”
“江晨。”
她嗤了一声，把信封从我手里抽走塞回抽屉。
“所以呢？”
“你帮我交了医药费，还要管我午饭。我总得还你点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去你家当家教，教你数学。不收钱，算抵债。”
谢清瑰定定地看了我五秒。
然后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硬生生忍住了。
“温初霁，你一个穷得饭都吃不起的人，口气倒是不小。凭什么觉得你能教我？”
“因为你上次月考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用的是课本上的标准解法，步骤没有错，但算到第三步的时候绕了一个大弯。如果换一种切入角度，六步就能出答案，你用了十四步。”
谢清瑰的表情变了。
“你看过我的卷子？”
“数学老师办公室的柜子没有锁，我上周去交作业的时候扫了一眼。”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打篮球的声音都停了。
最后她从抽屉里掏出一支笔，在一张草稿纸上写了一串数字，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家地址。周六上午九点，迟到一分钟别来了。”
我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
门口嗑瓜子的林可探进头来，表情像见了鬼：”瑰姐，你把你家地址给她了？你家地址连我都不知道啊！”
谢清瑰朝她扔了一个粉笔头：”关你什么事，出去。”
我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谢清瑰忽然在身后说了一句。
“温初霁。”
我回头。
“江晨那个人，你以后离他远点。”
她的语气不像是警告，倒像是一种很确定的陈述。
“他当众念你记这件事，不是临时起意。”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谢清瑰没有再说，挥了挥手示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