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一百块现金递给她。
“那当然。”
“毕竟这是您证明我败家的关键一战。”
婆婆拿着钱，冷笑一声。
“等着吧。”
“七天之后，我让你看看，女人过子靠的不是工资，是脑子。”
第一天，婆婆五点半就起了。
锅铲敲得叮当响。
她从菜市场拎回来一袋菜。
土豆，白菜，萝卜，挂面，豆腐。
还有一小袋最便宜的碎米。
一共花了四十六块三。
她把小票啪地拍在桌上。
“看见没有？”
“这才叫买菜。”
我看了一眼。
“妈，今天第一天。”
她挺直腰。
“第一天怎么了？”
“后面六天我心里有数。”
早饭，她煮了粥。
午饭我和周砚在公司吃，小川在学校吃营养餐。
晚上回家，婆婆端上来一锅粥。
配菜是土豆丝和白菜炖豆腐。
没有油。
盐也少得可怜。
婆婆解释：
“清淡健康。”
周砚一开始还挺配合。
他端着碗说：
“挺好的，家常饭。”
婆婆立刻看向我。
“看见没？”
“男人就爱吃这种踏实饭。”
我没说话。
夹了一筷子白菜。
淡得像在嚼纸。
周小川扒了两口饭，小声问：
“，今天的菜是不是忘记穿衣服了？”
婆婆愣住。
“什么衣服？”
小川认真说：
“盐和油。”
我差点笑出来。
婆婆瞪他。
“小孩子别挑食。”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牛和面包拿出来，放到小川手边。
婆婆立刻皱眉。
“这不是你贴封条那里的东西？”
我看着她。
“我说过，孩子的营养不参加比赛。”
“妈，您要证明自己会过子，别拿孩子长身体开玩笑。”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砚倒是不乐意了。
“你这不算作弊？”
我把面包推到小川面前。
“这叫底线。”
“比赛是，不是孩子的。”
小川抱着牛，立刻点头。
“妈妈有底线。”
周砚噎住。
晚上十点，周砚悄悄打开外卖软件。
刚点进烧烤店，我从卧室门口探头。
“比赛规则第三条，不得偷偷点外卖。”
他手一抖。
“我没点。”
我说：
“我知道。”
“你只是看看烤串图片，望梅止饿。”
他把手机反扣在床上。
“沈知意，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我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擦面霜。
“有啊。”
“妈要教我过子，我得认真学。”
第二天，婆婆把昨天剩下的粥倒回锅里，又加了半锅水。
粥变成了米汤。
周砚喝了一口，表情僵了一下。
婆婆盯着他。
“怎么？不好喝？”
周砚立刻说：
“好喝。”
我提醒他：
“你昨天说清淡健康。”
他看了我一眼，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
晚上，婆婆煮挂面。
一把面，四个人分。
她把面条剪成小段，漂在汤里。
小川端着碗，认真找了半天。
“，面呢？”
婆婆说：
“这不是吗？”
小川用勺子舀起一两厘米长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