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比来时轻松得多。四个人的背包里塞满了价值连城的星陨铁矿石，每个人的脚步都是飘的。张恒一路上反复计算着自己那一份能分多少钱，算到第三遍的时候林小雨终于忍无可忍，从背包里掏出一卷胶带作势要封他的嘴。张恒嘿嘿笑着躲开，但没走几步又开始念叨“两千五百万能买多少面三阶重盾”。
苏沐雪走在队伍最后，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动作还是有些僵硬。她的目光不时落在队伍最前方那个沉默的背影上。李昊从离开坠星谷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不是冷漠，而是在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和三首雾隐王蛇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毒雾蛇头的热感应恢复时间比他预估的快了零点三秒。如果不是苏沐雪的极寒剑芒恰好在那零点三秒内封住了毒囊，毒雾蛇头会在最后一刻重新锁定他们的位置。幻象蛇头控水汽的方式也值得深入研究——如果能掌握那种水汽控的原理，融入自己的步法体系中，或许能在闪避时制造出类似的分身幻象，进一步提升迷惑性。物理攻击蛇头的咬合速度虽然快，但攻击模式太单一，咬合前下颌鳞甲会先翕动零点一秒，这是一个可以反复利用的预判窗口。
这些战斗数据和经验教训被他在脑海中一条一条地拆解、归纳、存档。前世的战略分析师职业病，在这一世变成了战场上活命的底牌。
傍晚时分，四人回到了第37号采集站。
采集站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从背包里倒出一堆泛着幽蓝色荧光的星陨铁矿石时，整个收购大厅都安静了一瞬。负责鉴定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鉴定师，他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放在显微镜下看了足足三分钟，又用仪器测了辐射浓度和金属，最后摘下老花镜，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四个年轻人。
“极品星陨铁。辐射浓度三级，百分之九十七，荧光强度四级——这一块，市价一百八十万星币。你们这里有多少？”
“六十二块。”苏沐雪说。
老鉴定师的手指微微一抖。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堆泛着蓝光的矿石，又抬头看了看苏沐雪和李昊，似乎在确认他们不是在开玩笑。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说：“这批矿石的总价值超过一亿。按照规定，超过五千万的交易需要采集站站长亲自审核，而且要走苏家商会的专项通道才能免税——你们应该有苏家的渠道吧？”
苏沐雪亮出苏家客卿徽章：“走苏家专项通道，直接入苏家商会的仓库。”
老鉴定师点了点头，开始一块一块地为矿石编号、称重、评级。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最终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连见惯了天材地宝的老鉴定师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六十二块星陨铁矿石，其中五块评级为AAA级，单价超过三百万。三块矿髓，评级为S级，每一块都是能上拍卖行的稀世珍品。加上之前寄存在采集站的熔岩角蟒材料和暗鳞蟒材料，四人这次进山的总收益最终定格在了一亿八千六百万星币。
这个数字通过采集站的内部系统上传到江南市武道联盟的数据库时，系统自动弹出了一条弹窗提示——第三武道高中学生小队单次历练收益，刷新江南市高中生历史纪录。之前的纪录是一亿两千三百万，由江南市第一武道高中的一支五人队在四年前创下。而李昊他们只有四个人，进山时间只有六天。
弹窗提示同时在江南市所有武道高中的公告栏上亮起。第三武道高中的校长看到这条消息时，正在办公室里喝茶。据说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然后放下茶杯，说了一句：“又是李昊？”
这些都是后话。此刻的李昊正坐在采集站的休息室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他在等苏家的专车——苏沐雪已经通过通讯器联系了家族，苏家听说有人带回了三块S级矿髓，二话不说派了一辆装甲运输车过来，还配了四名三阶保镖。矿髓这种级别的战略资源，足够让任何势力动心。
专车在凌晨两点抵达采集站。四名苏家保镖清一色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制式兽骨刀，看到苏沐雪肩头的绷带时同时脸色一变，为首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小姐，您受伤了？”
“皮肉伤，已经处理过了。”苏沐雪摆了摆手，指向李昊，“这次的首功是李昊——我的客卿。矿髓全部由他发现并开采，王蛇也是他的。苏家的收购价格按市场最高价算，不要让客卿吃亏。”
中年男子看了李昊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他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能让苏家大小姐亲自送出客卿徽章的高中生，整个江南市找不出第二个。但真正让他惊讶的是苏沐雪的后半句话。四阶的三首雾隐王蛇，是这个二阶初期的少年的？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对李昊点了点头：“李先生，小姐吩咐了，苏家不会让客卿吃亏。”
装甲车在夜色中驶入江南市。李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意识却沉入了万相空间。五个分身在八十倍时间加速区里依然在一丝不苟地参悟着各自负责的功法。分身一号的《磐石铸体诀》在大成境界的基础上稳步推进，距离圆满只差最后一段积累。分身二号和三号的基础拳法和腿法在融入两门身法武技的精髓后，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那不再是单纯的基础武技，而是在向着一套完全属于李昊自己的战斗体系演化。分身四号和五号的《清风步》与《游龙步》已经摸到了大成的门槛，两门身法武技的步法精髓正在通过心意互通源源不断地融入李昊的肌肉记忆中。
他睁开眼睛时，装甲车已经停在了苏家商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苏沐雪带着李昊乘坐VIP电梯直达第十八层——那是苏家的私人拍卖行，专门处理S级以上战略资源的拍卖和交易。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墙壁上挂着历代苏家家主的画像，每一幅画像的眼睛都像是在审视着来访者。走廊尽头的铜门敞开着，里面是一间装修古朴的贵宾室。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正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三爷爷。”苏沐雪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者转过身来，面容清瘦，头发花白，但一双眼睛锋利得像两把出鞘的刀。他的目光在李昊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你就是李昊？沐雪跟我提过你。坐。”
李昊在老者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苏沐雪坐在他旁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三个防辐射储存盒，打开盒盖。三块拳头大小的矿髓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垫上，幽蓝色的荧光将整间贵宾室都染上了一层冷色调。每一块矿髓的表面都流转着水波状的纹路，那是数万年辐射淬炼留下的天然道韵。
老者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他拿起其中一块矿髓，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叹了口气：“S级矿髓。我这辈子经手的天材地宝没有一万也有八千，S级的只见过三次。上一次见到这个级别的矿石，还是二十年前在东海行省的首府拍卖会上——那是一块从星河陨石里提炼出来的星核铁母，拍了三个亿。”
他放下矿髓，看向李昊：“这三块矿髓，你打算怎么处理？”
“留一块锻造武器。剩下两块委托苏家拍卖行公开拍卖，扣除手续费后打入我的账户。”李昊说。
老者点了点头：“手续费收你百分之三——苏家客卿的标准费率是百分之五，沐雪特意嘱咐过要给你最优待遇。另外，你说要用矿髓锻造武器，苏家有自己的锻造坊，首席锻造师是江南市唯一一位四阶锻造师。让他亲自为你铸刀，费用全免，就当是苏家对客卿的一份诚意。”
李昊看了苏沐雪一眼。苏沐雪正低头翻看着一本矿石鉴定手册，表情若无其事，但耳处又泛起了那抹不易察觉的红。
“多谢。”李昊收回目光。
锻造坊位于苏家商会的地下三层，是一个由特种合金铸造而成的密闭空间。锻造室的中央是一座高达三米的锻造炉，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炉膛里燃烧的不是普通火焰，而是从地底深处引来的地心熔火。炉温高达三千度，空气被高温扭曲成一层层透明的热浪，整间锻造室热得像蒸笼。
首席锻造师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姓铁，名字没人记得，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铁老。他穿着一件被火星烫出无数小洞的皮质围裙，光着的两条胳膊上布满了烧伤和烫伤的疤痕。看到李昊递过来的矿髓时，他眯着眼睛端详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好石头。打什么？”
“刀。”李昊说。
“多长？”
“刃长三尺三，柄长一尺二，刀背厚三分。比獠牙刃长一倍，重三倍。不需要任何花哨的功能——只要够硬、够锋利、能承受高强度的穿透力。”李昊顿了顿，“能在刀身上叠加符文阵吗？”
“叠加符文阵需要给矿石留出能量通道。”铁老眯着眼睛思索了片刻，“普通的锻造方法是一层一层地叠加符文，每叠一层都要重新回炉加热，中间会有能量损耗。但你这块矿髓的太高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意味着矿石内部的能量通道本身就是贯通的。我可以用一种失传的‘骨纹锻造法’，在矿石处于半熔融状态时一次性将符文阵纹路刻入矿髓内部。这样打出来的刀，符文阵和刀身是一体的，没有任何能量损耗。缺点是——疼。”
“疼？”
“骨纹锻造法需要用锻造师自身的骨髓做引子，把符文阵纹路从骨髓里‘烧’进矿石。”铁老撸起左臂的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旧伤疤，“这是我三十年前给一位四阶强者打刀时留下的。那一次我在床上躺了半年。矿髓的比那块星核铁母还高，反噬只会更强。”
李昊沉默了一瞬：“需要我做什么？”
“站在炉子旁边，滴血。矿髓是你的战利品，吸收了你的精血之后，刀胚会产生‘认主反应’，反噬力道会小很多。”铁老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不过提前说好——滴血只是减轻反噬，不是消除。该疼还是得疼。你要是怕疼，我可以换普通锻造法，就是刀成之后的品质会降一个档次。”
“不用换。”李昊抽出半截断裂的獠牙刃，放在锻造台上，“这把刀跟了我大半个月，过二阶妖兽，也过四阶王蛇。断口处的金属晶格结构已经被穿透力扭曲变形了——普通锻造法打出来的刀，撑不住我的全力爆发。我要的是一把能陪我走到出星球那一天的刀。”
铁老盯着断刀的切口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思。一个二阶初期的小子，穿透力能把二阶合金刀打成这样——小子，你到底有多大的爆发力？”
“全力爆发，二百一十六吨。”
铁老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转头看向苏沐雪，似乎在确认这小子是不是在吹牛。苏沐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单了三首雾隐王蛇。四阶的。”
铁老深吸一口气，将矿髓扔进了锻造炉：“那这把刀，老子得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了。”
锻造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铁老将矿髓投入地心熔火中加热到半熔融状态，然后取出自己左臂骨髓中的一滴金色骨髓，用一比头发丝还细的符文针蘸着骨髓液，开始在半熔融的矿髓表面刻制符文阵。每一笔落下，矿髓表面都会爆发出一团刺目的蓝光，同时铁老的手臂上就会多出一道新的灼痕。符文阵从一层叠加到三层，再从三层叠加到五层。每叠一层，矿髓散发的幽蓝色荧光就内敛一分，刀身上流转的天然道韵就浓厚一分。
李昊按照铁老的吩咐站在锻造炉旁，每隔一个小时往刀胚上滴一滴精血。精血落在半熔融的矿髓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蒸腾起一团暗红色的血雾。血雾被刀胚吸收，刀身内部渐渐浮现出一条条细密的血色纹路——那是认主反应正在形成的标志。每一滴精血滴落，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和刀胚之间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像是在身体之外多长了一隐形的骨骼。
第七层符文阵刻完时，铁老的左臂已经被反噬之力灼得血肉模糊，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他取出一块AAA级星陨铁矿石，熔成铁水浇在刀胚表面，然后开始反复折叠锻打。矿髓做刀芯，星陨铁做刀衣——这是铁老压箱底的“双核锻造法”，能让刀身同时拥有矿髓的穿透力和星陨铁的硬度。
最后一次淬火时，铁老将锻打成型的长刀从炉中夹出，浸入一桶用四阶冰霜妖兽精血调制的淬火液中。刀身入液的瞬间，整桶淬火液剧烈沸腾起来，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在锻造室顶部凝结成一片旋转的云涡。刀身在淬火液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那声音像龙吟，又像古老的战歌在铁与火中苏醒。
蒸汽散尽，铁老从淬火液中取出长刀，用一块净的兽皮擦去刀身上残留的淬火液，然后将刀举到灯光下端详。
刀长三尺三，刀背厚三分，刀身呈现矿髓特有的幽蓝色，但比锻造前更加深沉内敛，像一块凝固的深海。刀身上七层符文阵形成了七道平行的血色纹路，从刀柄延伸到刀尖，如同七条奔流的血脉。刀刃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极细的蓝色光弧。刀柄由苏沐雪提供的一块三阶妖兽骨打磨而成，握在手里微沉，重心恰好在虎口位置，挥动时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惯性阻力。
“刀名由你定。”铁老将刀递给李昊，脸上满是倦意，但眼睛里闪烁着匠人的骄傲。
李昊接过刀，手指从刀身上缓缓抚过。触感冰凉而光滑，七层符文阵的血色纹路在指尖下微微跳动，像是七个沉睡的心脏。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刀身内部——在入微巅峰的感知下，他能“看见”七层符文阵层层嵌套的结构，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能量回路，七层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闭环的增幅系统。一层穿透，二层破甲，三层卸力，四层加速，五层稳固，六层共振，七层自愈。七层符文阵叠加，让这把刀在任何一项指标上都达到了四阶武器的上限。
“就叫它‘星陨’。”李昊睁开眼睛，“材料取自坠星谷，锻造用了星陨铁——名字简单点，刀才会记住自己的。”
苏沐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刀鞘。刀鞘由三阶妖兽皮缝制而成，表面镶嵌着七颗碎星陨铁矿石，和刀身上的七层符文阵遥相呼应。李昊将星陨刃入刀鞘，挂在腰间獠牙刃曾经挂过的位置。刀鞘的重量压下来，带着一种踏实的沉重感。
他正要向铁老道谢，口袋里的通讯器忽然震动了一下。李昊掏出通讯器，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学校教务处的通知——关于东海行省武道高考的预报名通知。通知内容很简短，但最后一行字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本届武道高考的实战环节，将首次采用‘跨城混合编组’赛制。考生将以个人为单位，随机分配至东海行省范围内十八个考场之一，与来自不同城市、不同学校的考生混合编组进行实战对抗。考场分布及具体规则将在考前五天公布。”
跨城混合编组。
李昊将这条消息反复看了两遍，然后收起通讯器，抬头看向苏沐雪：“之前的武道高考，是以学校为单位组队参赛？”
苏沐雪也收到了同样的通知，眉头微微皱起：“对。往年的武道高考都是同校组队，每队五人，以团队积分计算排名。混合编组这种赛制——整个东海行省的武道高考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那是十五年前，据说是因为那一届的考生实力分布极不均衡，为了防止强校垄断才临时改的赛制。今年突然又用这个赛制，不太对劲。”
“有人在针对我们。”李昊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江南市是东海行省排名垫底的城市，往年武道高考的前一百名里，江南市的学生连十个都不到。如果以学校为单位组队，各校之间的实力差距会在团队积分中被放大——弱校越弱，强校越强。但改成混合编组之后，所有考生都被打散随机分配，学校积分就无法计算了。”
“排名方式会变成个人积分制。”苏沐雪明白了他的意思，“个人积分制下，强校的学生可以不受弱队友拖累，全力发挥个人实力。但弱校的学生失去了团队庇护，很可能在第一轮就被淘汰——这个赛制对强校有利，对弱校是毁灭性的打击。江南市的所有高中都是弱校，没有人能从这种赛制中受益。”
“除了我。”李昊说。
苏沐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是的，除了他。他的实力早就超出了江南市的范畴。在二阶初期就能单四阶妖兽的人，放到整个东海行省的同龄人中，也是顶尖的存在。混合编组确实会淘汰一大批弱校选手，但对李昊来说，这种赛制反而让他少了一层“团队拖累”的束缚——他可以全力发挥，不需要考虑队友能不能跟上。
“但有人不希望你拿到好名次。”苏沐雪的声音沉了下来，“跨城混合编组这种赛制不是随便就能改的——需要武道联盟东海行省分部的三分之二以上理事投票通过。赵家在理事会有两个席位，钱家有一个。如果有人想用赛制来针对你，至少需要拉拢十几个理事才能凑够票数。”
“赵家。”李昊吐出两个字。
苏沐雪沉默了几秒，然后收起通讯器，语气变得冰冷：“如果真是赵家在背后搞鬼，苏家不会坐视不管。你是苏家的客卿，针对你就是打苏家的脸。这件事我会跟三爷爷汇报——苏家在武道联盟理事会也有席位，不多，只有两个，但足够在某些关键投票上搅局。”
“不用急着掀桌子。”李昊将星陨刃从刀鞘里抽出一寸，刀刃上幽蓝色的光弧在灯光下流转，“他们改赛制，是因为怕我在团队赛里带着江南市的队伍走太远。改个人赛，他们以为落单的考生更好对付。但他们弄错了一件事——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他将刀刃推回刀鞘，抬头看向苏沐雪：“还有多少天？”
“二十天。”
“够了。”李昊拿起通讯器，开始给学校图书馆发预约信息——他要借的不再是黄级功法，而是图书馆高级区域里仅有的三本玄级下品武技。玄级功法需要的学分是黄级的十倍，但以他年级第一的身份和刷新江南市历练纪录的成绩，学分早就溢出了。他要在武道高考之前，将这三本玄级下品武技全部参悟到入微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