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惯着她了?”付云峥语气十分不好的嚷回去。
鹿岁安的无理取闹,让他有些烦躁和不安。
她明知道他的处境!
却一点不体谅他!
抽他这一巴掌,下手太重了……
她从前哪里舍得?
他磕碰一下,她都要心疼好久。
阮梅一颤,泪眼婆娑,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
沈曼青也有些诧异。
毕竟,她眼中的付云峥,十几年如一,是斯文儒雅的。
付云峥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事态,捏了捏眉心:“行了,这件事你不要参与了,免得越帮越乱,曼青……”
“我先回家安抚我爸妈,云峥,你不需要因为宗庆的事有这么大的压力,说到底是他自己惹的事,岁安生气咬着不放也是冲我。倒是你和阿姨,被我连累受了气,我很过意不去。”
付云峥神色并没有好转。
如果早知道,沈宗庆撞的是岁安的。
他一开始就不会管!
“我有些累了。”
“好,你去休息。”
付云峥无视阮梅,径直上楼。
阮梅越发委屈,泪眼婆娑的看向沈曼青。
谁知,刚刚还帮她说话的沈曼青,直接无视她,转身离开了付家。
鹿岁安坐上车,才发现手在抖。
这样开车不安全,她稍微平复了一会儿。
正要发动车子去医院。
沈曼青拦在了她车前。
鹿岁安推开车门下车。
沈曼青没了岁月静好的模样,趾高气昂的抱着胳膊,轻蔑的扫了一眼鹿岁安的车:“跟了云峥这么多年,一辆好车都没混上?”
鹿岁安开的,是一辆特斯拉,二十来万。
都不够沈宗庆那辆法拉利超跑,选装内饰的零头。
鹿岁安笑笑:“怎么你不知道?付云峥吃软饭,我还倒贴了不少,现在他是你的了,垃圾进了垃圾桶,你们俩绝配。”
“鹿岁安,你骂谁是垃圾?”沈曼青阴沉着脸,巴掌高高扬起。
谁知,鹿岁安敏捷的抓住她要扇巴掌的手,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鹿岁安从前是不还手的。
这一巴掌给沈曼青扇懵了。
“沈曼青,你以为现在还是你从前霸凌我的时候?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初只是用烟头烫我,而不是一把火烧死我?或者把我摁在脏水桶里的时候,没脆把我淹死?”
鹿岁安依旧抓着沈曼青的手腕,笑着问。
沈曼青脸颊辣的疼,她怒极反笑,挑衅的盯着鹿岁安:“那你呢鹿岁安?亲妈知道你被霸凌,选择装聋作哑,你伤心吗?你也不用太伤心,毕竟后来你继父找上门过,你那半年挨的打,替你继父换了一单三千万的生意,三千万啊鹿岁安,你也配?”
鹿岁安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显然这事儿她也不知道。
沈曼青见状越发得意。
可随后笑容在鹿岁安脸上绽放,她开心极了。
沈曼青的表情僵住:“你……你笑什么?失心疯了吗?”
鹿岁安松了手,笑容灿烂,很轻松的耸耸肩:“沈曼青,你还是这么蠢,真让人安心。”
鹿岁安转身要走。
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过头去:“对了,你刚刚的问题我还没回答,你俩谁是垃圾,我看着大差不差,你们夫妻俩自己商量着定。”
特斯拉扬长而去。
沈曼青是特意来嘲讽和警告鹿岁安的,可是一点便宜没占到,还挨了一巴掌,她气得发疯!
心想,鹿岁安抓着沈宗庆的事,以为有了筹码!蹬鼻子上脸!
不知死活!
还说什么,现在不是从前她霸凌她的时候了!
她说了算吗?
沈曼青拳头捏的吱嘎响。
拨出去一通电话。
“动手!”
*
医院停车场。
鹿岁安停好车,在车上捣腾了一会儿才下车。
还没醒。
但情况还算平稳。
鹿岁安洗了把脸,在病床边坐下来,轻轻将额头贴在的手心。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
她和认识不到一小时不到的男人领证了,和付云峥撕破了脸,借着“老公”的势,顺利进入明宏,打破对妈妈的虚妄,和阮梅划清界限……
很累。
但又觉得轻松。
她背了很多年的两道沉重枷锁,消失了。
痛么?
很痛,但也很爽!
手机忽然震动两声。
鹿岁安拿过来看。
是盛时衍。
老公:“好。”
这是回复她之前的道谢。
老公:“伦敦大雨,海城呢?”
鹿岁安抬眼看了看窗外。
回了句:“不大好。”
或许不是天气不大好,是感受天气的人觉得不大好。
但谁在乎呢?
不大好就不大好吧。
那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
鹿岁安手机震了震。
老公:“电话?”
鹿岁安正好也有事情,要和盛时衍商量,起身出了病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他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盛先生。”
“阿衍。”
鹿岁安愣了一下,轻笑一声,改了口:“阿衍。”
“你得叫习惯,以免见了长辈露馅。”盛时衍随后转了话锋,“不高兴?”
鹿岁安有些吃惊。
盛时衍这么敏锐?
她想了想。
“不算,挺高兴的。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嗯。”
鹿岁安言简意赅,和他说了付云峥这个特殊的前任。
“虽然我和他没有法律上的亲缘关系,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但说出去总是不好听,决定协议结婚很仓促,没提前和你说,是我的疏忽和问题……”
“我知道。”
鹿岁安的话音戛然而止。
“你知道?”鹿岁安惊愕。
阮梅知道,沈曼青知道,盛时衍也知道,还有谁知道?
她这地下情谈得,也不那么地下啊……
“盛太太,我远你想象的更了解你,前任不用多说,你要商量什么事?”盛时衍问。
他对她知知底,权衡过利弊,所以同意结婚才会那么痛快。
这很合理。
鹿岁安又把车祸,以及和沈曼青的纠葛说了。
“沈宗庆是沈家的独苗,他们不会想他坐牢,一定会用尽手段,到那时,我会把事发时的监控发出去,用舆论倒沈宗庆伏法!我手里还有一支和沈曼青有关的影片,如有必要我也会发出去,视频内容会牵扯到我和付云峥曾经的关系,如果你介意,我就把他相关的部分,模糊处理。”
“不介意。”
“家里呢?”鹿岁安问。
“那是我要解决的,你不管。你我共赢,不要因为我做事缚手缚脚,想做什么就去做。”
隔着听筒,鹿岁安都能感受到,盛时衍的可靠。
“你说的两段视频,也给我一份。”盛时衍又说。
鹿岁安立马就答应了。
虽然是协议结婚,但她的举止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他。
所以他想审一下视频内容,是合理的。
“鹿岁安。”电话挂断前,盛时衍温和的叫了一声鹿岁安。
“嗯?”鹿岁安下意识应声。
“什么都不用怕,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他说得认真。
是再次回应,鹿岁安白天给他发的那条微信。
你不让我吃亏,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鹿岁安一扫心中阴霾。
“好。”
电话挂断,盛时衍很快收到了两段影片。
他沉默的看完。
侧脸一半在光影中,一半隐匿在昏暗中,目光冷得惊人。
海城夜色渐深。
鹿岁安在身边睡下。
网上,#癌症老太碰瓷法拉利
狮子大开口索要千万赔偿#这一词条,悄然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