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李云轩竖起一手指贴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另一只手却以更快的速度,将刚抓出来的那把钞票塞进裤兜。
“!小偷啊!”标哥彻底惊醒,声音里充满了惊惧和愤怒。他直接从凉椅上弹坐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去摸旁边货架上放着的那部手机。
李云轩见他摸向手机,眼神一冷,瞳孔一阵收缩。绝不能让他拿到!那手机屏幕的光一旦亮起,自己的脸就可能暴露;更不能让他有机会拨出任何号码。
他随手从柜台上抓起一个硬物,身体就扑了过去!
标哥刚摸到手机,也没想到这人这么胆大,黑影已带着一股劲风压到面前,行动中有一股说不清的狠劲。他想也不想,抬脚就朝着黑影的腹部狠狠踹去!管他是哪,先踹了再说。
李云轩不闪不避,准备硬吃这一脚,挥出的右手直接砸在标哥面部。
“砰!”“哐!”
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标哥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李云轩小腹。
李云轩闷哼一声,右手的东西也砸在了标哥脸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一瓶酒,应该是珠江啤酒,没开盖的,整瓶砸上去,酒液和碎玻璃一起在标哥脸上绽放。
巨大的冲击力,加上李云轩自上而下的体重,将标哥连人带椅,哗啦一声砸到地上!
标哥右手握着手机,以手机为武器,胡乱地朝李云轩身上连挥了几下。
李云轩也没停,拿着那碎了的酒瓶子,对着标哥额头砸了几下。每一下都邦邦响,额头上的血和酒混在一起,顺着标哥的眉毛往眼睛里淌。
黑暗中,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了一起,呼哧呼哧的,像两头斗红了眼的疯狗。十余秒的挣扎,标哥徒劳地挥舞着双手,醉后的虚弱和面门的重击让他渐渐使不上劲,血和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到身上黑影那冰冷的轮廓,看不清脸,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兴奋,没有意,只有平静。
李云轩用手捂住标哥的嘴,把他的后脑勺按在地板上。他将声音模仿成嗓门大的四川口音,“莫板了!再板一下,老子就捅进去。钱我已经拿咯,命你还要不要嘛?”
标哥挣扎的幅度明显变小,只剩下剧烈的颤抖和痛苦的呜咽。
李云轩把标哥的手机用力一推,滑到更远的货架下面。
刚才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椅子散架的声音依然可能引人注意。必须立刻离开。
他松开捂着标哥嘴的手,手套上沾满了标哥脸上的血和酒。
起身两步冲到卷帘门前,拉开地锁,铁门哗啦一声被推上去,现在再大的声音也无所谓了。
出了店铺,他一头扎进小巷子里,横转又右拐,凭感觉沿湖景大道的方向跑。
这标哥的店能开在这里,背后的人绝对有不浅的身份,能在几个厂的交叉口上做独门生意,没点背景撑不住。今晚是不能在这附近待了,一刻都不能,天亮之前必须把身上这些东西处理好。
李云轩不担心标哥认出自己,黑暗中他就没露过脸,连长头发也固定了,又蒙了口音,标哥最多记得一个四川崽儿。他妈的,这下四川人又要背锅了。
可问题是,钱没地方放啊。这些现金往宿舍一藏,很容易被发现。
他苦笑了一下,“他妈的,搞钱容易藏钱难,得找几个靠谱的人弄几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