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辆车的灯光从后面照来,两道黄黄的光柱从背后推过来,把李云轩的影子在他身前拉得老长。他也没有在意。
“嗤啊!”
那辆车经过李云轩身边的时候,猛地一个急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刮出一道黑黑的印子,橡胶烧焦的臭味立刻蹿进鼻子里。
,这是来砍我的?李云轩立马反应过来,连看都没看那车一眼,抬腿就跑。
见李云轩跑,王林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车子开过来时,侧后排的门就是打开着的,他的身体蹲在门边,双手抓在车顶侧下的扶手上,指关节都抓得发白。
来之前他就知道李云轩手上有两把刷子的,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不然很难追。
车速降下来的瞬间,他抓住扶手的双手猛地一用力,整个身体借力腾空,两条腿同时蹬出去,狠狠踹在李云轩后背上。
李云轩才跑了两步,就被王林踹在后背上。力量极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下巴磕在柏油路面上,牙齿撞在一起,嘴里立刻涌上一股血腥味。
还未爬起来,头上就传来了风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只像麻袋一样的大东西直接罩了下来,盖在他上半身,眼前一片漆黑。
李云轩知道自己被罩住了,身体立马弓成了虾米,双手吃力地擦过麻袋,护住了头部。
接着身上就是一钢管大餐。
李云轩口中发出连串的痛苦闷哼,短促,低沉。
这时候咬不咬牙,逞不逞强都不重要了,这顿打是少不了的,喊出来还舒服点。
实在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空间限制,估计有四个人在打自己。每人抽了七八钢管左右,全身招呼了个遍。后背、胳膊、大腿、小腿、屁股、肩膀,没有一处落空的,麻袋被抽得嗤嗤响。
又抽了几钢管,抽打的力气越来越小,直至没力停下来。也是个力气活。
麻袋外面传来喘气的声音,有人把钢管拄在地上当拐棍,钢管尾部磕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当的一声。
这些人很专业,全程无任何人说话,连呼吸都压着,只有钢管落在人身上的声音。
“这吊毛不会被打死了吧?一动不动的?”
打完后,停了几个呼吸,才有人开口。声音不大,是汕口音。
“管他呢?咦!这吊毛身上的钱真是不少!”另一个开口,还发现意外之喜,
“把钱拿了吧,就当弟兄们的辛苦费。”
李云轩在麻袋中一动不动,这种情况是真的跑不了,上半身被麻袋罩住,你动哪,外面的人看到就打哪。
刚才那几十钢管抽的他,疼的分不清哪里伤得最重,因为到处都在疼,疼成一片了。
感觉自己脸上被擦破了皮,辣的疼,是摔在地上的时候蹭的。鼻子里闻到自己血的味道,腥腥的。
打在自己身上的钢管,其实比农村人下手还轻一些。
农村人打贼和匪下的是死手,因为他们恨,用的武器也非常杂,锄刃钉下来和开裂的竹条打在身上,那个才是疼的要命,疼到人浑身发抖。偶尔还有镰刀和钉耙,对身体组织有极大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