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没用砍刀和西瓜刀。李云轩苦中作乐地庆幸了一下。
他连九齿钉耙都受过,这些自然是没问题,而且他的恢复力和韧性极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感觉有人在掏自己口袋,正好掏的是装钱的那边。
“打我可以。”李云轩在麻袋里睁开了眼睛。
“不能动我的钱。”连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
他双脚猛地动了起来,凭感觉夹住那人的双脚,身体一个翻滚,将那人一同弄倒在地,接着抬手想掀开身上的袋。
“妈的,这小子真抗打,还有反抗的力气!”
王林见状,有点不可思议,也有点恼羞成怒。
打了这么多钢管,换个人早趴在地上只会哼哼了,像一条背瞅了骨头的死狗。
王林手中的钢管朝后蓄力,两只手握着钢管尾部,对着李云轩大致脑袋的位置就是狠狠一钢管。
钢管落下去的时候带着呼的声音。
李云轩被打的滑出去半米,顿时眼冒星星,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响,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喷在麻袋内壁上。
手中再也没有掀麻袋的力气。
要死不活中,李云轩感觉自己那个口袋里的钱被掏出去了。
今晚赢的小四千,加上自己的一千多,全没了。
对方还留下一句话,声音从麻袋外面传进来,“小子,你以为你做的很隐蔽?你不知道双手兜很容易被人打吗?这次是给你个教训,没死的话,找我州帮王林。记住,打你的人叫王林。”
接着就是上车关门声,发动机轰了一嗓子,车子离去的声音越来越远,拐了个弯,彻底听不见了。
四周一片寂静。
偶有一辆车经过,灯光扫到路边那个被袋罩着的身体,和地上的血。这情景并未使车停留,而是加快速度,油门轰轰地。
谁会停呢?路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停下来就是麻烦,看一眼都是。
如被打狗队打过的死狗一样,李云轩不知道在地上吸了多久的地气,才抖了抖手指,腿也轻轻蹬了蹬。
又过了几分钟。李云轩的手缓缓掀开麻袋,手臂在发抖,从肩膀到手腕都在抖。
血糊了一脸,头发上也是,从额头上淌下来的已经半了,结成深红色的痂,把眉毛和睫毛粘在一起。
他眼睛微微睁开,视线模模糊糊的,挪动着身体朝不远处的白塔爬去。
那包烟就在两三米外的地面上。两三米的距离,他爬了好一阵。手肘撑在地面上,把上半身往前拖,膝盖再跟着蹭上来。
抽出里面的打火机和一只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满嘴都是血和烟的味道,烟雾灌进肺里,整个人咳了一下。
翻身,仰面朝天,后脑勺枕在柏油路面上,双眼不聚焦地盯着夜空。
天上的星星已经淡了,东边的天边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灰白色,天快亮了。
“又被打了。”他声音变得很沙哑,又轻笑了一下。
“呵呵,李云轩,被打不是你爱惹事。”他把烟狠狠咬紧,又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全部吸进肺里,“是你不够强。”
“州王林,打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烟已过肺,烟雾从鼻子里冒出,两股烟雾汇在了一起,“抢我钱的事,我迟早要和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