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于今下午三点,在城东的联合拍卖行进行清算拍卖。”
“风启科技”,顾言用他父亲顾长风和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命名的公司。
那是他全部的心血,也是他复仇的起点。
现在,成了终点。
“他的财务状况?”我头也没抬,视线落在彭博终端上跳动的数字。
“现金流断裂,负债十七亿。所有股权都已质押。
银行已经拒绝了他最后一次贷款申请。”
“他本人呢?”
“据我们的监控,他昨晚在办公室待了一夜。
今天早上,他抵押了名下最后一套房产,凑了三千万。
应该是想在拍卖会上,做最后一搏。”
助理的语气毫无波澜,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我终于抬起头,关掉了屏幕。
三千万。
可怜的,最后的挣扎。
他以为这是他最后的战场。
他不知道,这只是我为他准备的刑场。
我站起身。
“备车。去拍卖行。”
助理愣了一下:“老板,这种级别的拍卖,您没有必要亲自……”
我打断他:“有必要。”
“我要亲眼看着,希望在他眼中亮起,再由我亲手掐灭。”
“这是仪式感。”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东。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座城市,既熟悉又陌生。
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
不是想念他的拥抱,他的亲吻。
而是想念,把他踩在脚下的那一刻,他会是什么表情。
我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
我收购了他上游的芯片供应商,卡住了他的生产线。
我用三倍的薪水,挖走了他整个核心研发团队。
我让做空机构发布他的利空报告,让他的股价一泻千里。
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让他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看得见光明,却永远也飞不出去。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最痛的地方。
我用的,全是他当年想用来对付我爸的手段。
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候。
拍卖行在一个旧工业区里,很破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绝望的味道。
我没有从正门进。
我的律师早就在后门等我,他把我带进了一个隐蔽的二楼包厢。
透过单向玻璃,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的一切。
拍卖会已经开始。
台下稀稀拉拉坐着几十个人,大多是些闻着血腥味来的秃鹫。
我一眼就找到了顾言。
他坐在最前排,背脊挺得笔直。
即使在这种境地,他依然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只是那身曾经剪裁合体的西装,现在看起来有些空荡。他瘦了太多。
拍卖师一件件地宣布着那些不值钱的办公用品。
“二手办公桌十张,起拍价五千。”
“打印机三台,打包起拍价三千。”
顾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知道,他在等。
等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那件拍品。
他的公司。
05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一种夸张的戏剧性。
“风启科技!百分之百股权!起拍价,一千万!”
锤子落下,发出“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