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市场策略。”
我看向他。
“运营总监,马敬。”
“你签的。”
马敬冷着脸。
“许总刚来,就准备拿老员工开刀?”
我说:”不是开刀。”
“是止亏。”
马敬站起来。
“你知道我们手里有多少客户吗?”
“你要是把人得罪了,公司明天就停摆。”
我打开投影。
“客户名单我看过。”
“三分之一半年没下单。”
“三分之一靠低价赔本撑着。”
“剩下的,是你们拿回扣养出来的关系。”
会议室炸了。
梁曼拍桌。
“你胡说!”
我把三份合同推过去。
“端午粽礼供应商,报价一百一,入账二百六。”
“中秋茶礼,报价九十,入账二百一。”
“年会伴手礼,报价七十,入账一百八。”
“差价流向,财务已经在查。”
马敬脸上的横气少了些。
“许总,你这样会让团队寒心。”
我说:”拿公司当提款箱的人,没资格谈寒心。”
门口传来掌声。
陆闻舟走进来。
“说得好。”
梁曼立刻变了态度。
“陆总,您怎么来了?”
陆闻舟说:”我来签合同。”
马敬眼睛一亮。
“陆总,您之前不是说下季度定制礼盒要重新招标?”
陆闻舟点头。
“是。”
“但今天我先来看看安禾的新负责人。”
梁曼立刻笑着说:”陆总放心,我们团队经验很足。”
陆闻舟看向我。
“许总,你觉得呢?”
我说:”经验足,不代表账净。”
马敬压着火。
“许总,别把话说太满。”
“陆总的,不是你一个新人能接住的。”
陆闻舟挑眉。
“那我就先下个小单。”
“五万份端午后返场礼,七天交样。”
梁曼急忙说:”没问题。”
我看向她。
“你能做?”
梁曼说:”我们每年都做。”
我问:”供应商是谁?”
她卡住。
马敬接话。
“老供应商。”
我说:”换。”
马敬怒了。
“你刚来就换供应商,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说:”我负责。”
梁曼冷笑。
“许总,话别说太早。”
我看着她。
“七天后,公开评样。”
“谁的方案好,谁留下。”
“谁拿公司当自己的钱包,谁走人。”
会议室没人再笑。
安禾的第一天,从翻旧账开始。
下午,梁曼带着两个人来我办公室。
“许总,市场部全体不接受供应商更换。”
我放下文件。
“理由。”
梁曼说:”新供应商不稳定。”
“客户不认。”
“交期没保障。”
我问:”还有吗?”
她说:”你不懂礼品行业。”
我点头。
“我是不懂你们怎么把七十块的东西卖成一百八。”
她脸一沉。
“许总,你别总拿旧账说事。”
“我们也是为了公司活下去。”
我说:”公司亏损八百多万,你们活得倒不错。”
她身后的小员工没忍住看了梁曼一眼。
梁曼立刻说:”许总,你这是人身攻击。”
我把一份供应商报价放在桌上。
“这是我上午拿到的新报价。”
“同等规格,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