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是雅琴不了解情况。我有几笔大单在跟，马上就能签。”
“哦？”我放下茶杯，”那挺好。”
“既然你自己有本事，乐乐上学的事你就自己解决吧。”
“不用惦记我的房子了。”
他的脸僵了一瞬间，很快又堆上笑。
“爸说得对。”
“那我先走了，您好好歇着。”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爸，城西那套房子，中介那边的事……您考虑清楚了吗？”
“清楚了。”
他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以后，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他今天来，不是赔罪的。
是来试探的。
他想知道我到底是气话还是来真的。
我拿起手机，翻出小刘的号码。
“小刘，挂牌的事暂停。”
“房子不卖了。”
“对，改主意了。”
“但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帮我查一下，过户手续需要哪些材料，最快多久能办完。”
小刘说三到五个工作，材料齐全可以更快。
我挂了电话。
从书房的抽屉底层把那个文件袋翻出来。
房产证、购房合同、各种票据。
城西那套房子的所有资料，全在里面。
我一页一页翻着。
合同上的期是一九九八年三月。
那时候房价便宜，一平米一千出头。交完首付那天，我带着秀英和两个女儿去吃了顿麦当劳。雅琴九岁，雨萱两岁。两个小丫头抱着薯条，笑得直蹦。
秀英小声问我：”贷款这么多，还得起吗？”
我拍了拍口说：”有我在。”
后来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周末还去工地搬砖。五年还清了贷款。
拿到房产证那天，我买了瓶牛栏山，一个人喝了半瓶。
那种踏实的感觉，我记到现在。
我把资料收好。
拿起手机，给雨萱发了条消息。
“明天上午有空吗？爸带你去办个事。”
雨萱秒回。
“什么事？”
我没答。
只回了三个字。
“你来就行。”
第十章
第四天早上八点，我到了城西的房子。
雨萱和方凯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雨萱穿着件白色卫衣，方凯背着个双肩包，两个人站在单元门口，一脸疑惑。
“爸，什么事这么急？”
“进去说。”
我领着他们上楼，开门进屋。
灰尘还是那些灰尘，阳光还是那些阳光。
我让他们在客厅坐下。
然后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
“雨萱，”我把袋子递给她，”这是城西这套房子的所有资料。房产证、购房合同、契税发票。”
“你收好。”
雨萱呆住了，没伸手接。
“爸，您这是……”
“明天我约了公证处的人，后天去房管局办过户。”
“三到五个工作，这套房子就是你的名字。”
“爸！”雨萱急了，站起来，”您不是说要卖吗？怎么又……”
“卖是说给外人听的。”
我看着她。
“这套房子，从你妈怀你那年起，就是留给你的。”
“谁也拿不走。”
雨萱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
方凯也红了眼，推了推眼镜，站起来。
“叔叔，谢谢您。这房子我和雨萱一定好好对待……”
“坐下。”我压了压手，”还没说完。”
我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