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周帮我打印的，一份房产过户的注意事项清单。
“过户以后，这套房子写雨萱一个人的名字。”
“婚前财产，不算共同财产。”
“方凯，不是信不过你，是做父亲的，得把最坏的情况想在前头。”
方凯连连点头：”叔叔说得对，应该的。”
我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实在。
雨萱抹着眼泪，抱着那个文件袋，嘴唇抖。
“爸，姐那边会不会……”
“你姐那边，我来处理。”
“你什么都不用管。”
“把自己的子过好，就是对我最大的交代。”
雨萱点着头，眼泪一直没停。
方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涌上来一股酸。
秀英，你看到了吗。
我没食言。
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雅琴打来的。
我接起来，还没开口，雅琴的声音就冲了过来，又急又尖。
“爸！您是不是去了城西的房子？”
我皱了一下眉。
“你怎么知道？”
“志刚他……他在那套房子附近装了个行车记录仪，他看到您带雨萱进去了！”
行车记录仪。
他在我房子附近装了监控。
“爸，您别冲动！”雅琴的声音几乎在喊了，”志刚已经在路上了，他说十分钟就到！”
“您千万别签任何东西！”
我握着手机，看了一眼窗外。
楼下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猛地拐进小区。
开得飞快，轮胎蹭着地面，发出刺拉一声。
雨萱和方凯也听见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窗户。
那辆车歪歪扭扭停在单元门口。
车门砰地推开，孙志刚跳下来，西装都没扣，领带歪着，朝楼道口跑。
我听见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砰砰砰。
敲门声。
“爸！开门！”
孙志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喘得厉害。
“那个房子不能过户！您听我说！不能过户！”
雨萱的脸白了，下意识把文件袋抱紧了。
方凯站到她前面。
我看着门。
门外的敲打声越来越急。
“爸！您开门！”
“这套房子不能给雨萱！里面有东西您不知道！”
我的手搭上了门把。
“有什么东西？”
“里面有……”
孙志刚的声音卡住了。
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三秒。
五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我握着门把的手一下子僵了。
“这套房子的地下室里，有一份协议。是嫂子生前签的。”
嫂子。
他说的是秀英。
秀英生前签的协议？
什么协议？
我从来不知道有这种东西。
“什么协议？”我的声音变了调。
门外安静了一秒。
然后孙志刚说——
第十一章
“协议上写的是，这套房子的实际出资人，有一半是我爸。”
门外，孙志刚的声音终于缓下来了，带着一种拿住了筹码的底气。
“九八年买这房子的时候，首付款里有三万块是我爸借给嫂子的。两个人签了协议，算是共同出资。”
“这份协议就在地下室储物间的铁柜子里。”
“嫂子没跟您提过，对吧？”
我的手从门把上松开。
雨萱和方凯站在身后，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