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不至于死,但永远喘不上气。
“顾先生。”我直起身子。”三年前动你祖坟风水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顾行深的声音低了。”我查过,但没查出来。手法太隐蔽了,请了好几个风水先生来看,都说看不出被人动过手脚。”
我点了点头。
能做出这种局的人,整个锦城不超过三个。
而其中一个,是我已故的师父。
另一个,是林瑶卿。
第三个,是我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先是我租的公寓楼下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每天固定时间在门口站着。我看不见他的脸,但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
是楚家的司机。
楚明轩在监视我。
然后是钟灵传来的消息:林瑶卿正在到处放话,说苏晚莹已经签了断绝师徒关系的声明,她才是天机门唯一的正统传人。
协会里的人信了。
毕竟声明上有我亲笔的签字,白纸黑字,没什么好狡辩的。
钟灵在电话里气得骂人。”你知道最过分的是什么吗?林瑶卿跟人说,你当年学艺不精,替楚明轩挡煞的时候犯了低级错误,才会弄瞎自己。她说如果换了她来做,本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我握着电话,手上的力气大了一些。
“还有。楚明轩昨天去了协会,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给你定了性。他说苏晚莹技不如人,还不肯认输,是她自己要签声明的,没人她。”
没人我?
满屋子的人坐在那里,一个个点着头说我一个瞎子不配当门派传人的时候,不算吗?
我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钟灵,帮我盯一件事。林瑶卿这段时间有没有去过城西的九龙山?”
钟灵愣了一下。”九龙山?你怀疑什么?”
“我不确定。你先帮我盯着就行。”
挂了电话,我把罗盘拿出来,贴在耳边。
那道微弱的温热比昨天强了一点。
就像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忽然多搏了一下。
这天下午,我去顾家老宅的路上,经过了楚家名下一个正在施工的楼盘。
围挡外面贴了巨大的宣传画。我看不见,但听到有人在念上面的字。
“锦城第一豪宅,楚氏明轩府。特邀天机门传人林瑶卿大师亲自堪舆布局。”
路过的行人议论纷纷。
“林瑶卿?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年轻风水师?听说本事很大。”
“可不是嘛,楚家这两年运势多好,全靠她的手艺。”
我站在围挡外面,风把施工的灰尘吹到我脸上。
这个楼盘的位置,是我三年前亲手选的。
那时候我眼睛还没瞎,带着楚明轩在锦城跑了一个多月,对比了二十几处地块,最终选定了这里。
因为这块地底下有一条暗龙脉的分支,虽然不是主脉,但气势绵延,适合起宅兴业。
我把所有的堪舆笔记、布局手稿都留在了楚家。
现在那些东西全在林瑶卿手里。
她只需要照着我的笔记原样执行,就能轻轻松松拿走所有的功劳。
到了顾家老宅,顾行深比平时沉默。
“出什么事了?”
他递给我一杯热水。”今天上午,楚氏的人又找了一个借口冻结了我一笔货款。三百万,不多,但掐在关键时候,等于断了我这个月的流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