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已经不是亲家。”
宋凯低声说：”林董，然然现在还在生气。等她想通，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停下。
“一家人不会在病床前缺席，也不会在宴席上人低头。”
旁边几家供应商都看过来。
宋凯脸上难堪。
宋母拉住他。
“别说了。”
我转身离开。
姜闻跟上来。
“林董，您今天来得值。公司里有些人还以为您只是挂名。”
我问：”谁？”
姜闻顿了顿。
“副总贺明。”
“他怎么说？”
“他说您多年不管事，不该手。”
我笑了。
“那就让他明天来见我。”
第二天，贺明没有来见我。
他直接在公司会上说：”林董年纪大了，很多行业变化不了解。名单，还是交给管理层。”
姜闻把会议录音放给我听。
周晓然也在旁边。
她这几天跟着我去医院，正好听见。
她问：”妈，他是不是看不起你？”
我说：”他看不起的不是我，是规矩。”
“那你怎么办？”
“去公司。”
她犹豫。
“我能一起去吗？”
我看着她。
“你去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怎么处理。”
周建平在沙发上说：”让她去。”
我点头。
“去了少说，多看。”
万锦会议室里，贺明坐在主位。
我进去时，他没有起身。
“林董，您来了。”
我说：”你坐了我的位置。”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贺明笑了笑。
“我平时主持会，习惯了。”
我看着他。
“习惯错了，就改。”
有人低头憋笑。
贺明脸色不好，只能站起来。
我坐下。
“开始吧。”
贺明拿出文件。
“关于宋氏复评，我建议延后一个月。毕竟多年，不能一棍子打死。”
我问：”延后的理由？”
“给老伙伴机会。”
“老伙伴就能让客户等？”
他皱眉。
“林董，您可能不懂供应链关系。”
我说：”我是不懂那些花哨说法，但我懂一件事，拿钱办事，办不好就改。”
姜闻把投诉资料投到屏幕上。
“客户要求下月减少万锦订单。原因就是宋氏交付问题。”
贺明脸色微变。
我问他：”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但还没严重到这个程度。”
“客户都要减单了，什么叫严重？”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周晓然坐在后排，背挺直。
我继续问：”贺明，你坚持延后，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宋氏？”
贺明拍了下桌子。
“林董，您不能这么怀疑管理层。”
我说：”我不怀疑，我查。”
他愣住。
我拿出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
“宋氏去年给你妻子的店铺转过三笔咨询费。你解释一下。”
会议室里顿时炸了。
贺明站起来。
“这是正常。”
我说：”那就把合同拿出来。”
他张了张嘴。
姜闻说：”法务已经查过，没有合同备案。”
我看着贺明。
“你可以现在打电话让你妻子送。”
贺明脸色灰败。
周晓然在后排捂住嘴。
我说：”暂停贺明在供应商评审里的权限，交董事会处理。”
贺明咬牙。
“林素琴，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