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的不是查账，是拿公司的单子做人情。”
会议结束后，周晓然跟着我进电梯。
她小声说：”妈，你以前在厂里就是这样吗？”
“哪样？”
“别人一说，你就能抓到重点。”
我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
“不是我厉害，是他们太贪。”
她低头。
“我以前也贪。”
我没接话。
她又说：”我想重新找工作。”
“找。”
“不靠宋凯。”
“那就别找要你低头换机会的地方。”
电梯门开了。
宋凯站在外面。
他明显是来堵我的。
“林董，我妈想请您吃顿饭。”
我说：”没空。”
他看向周晓然。
“然然，你真要跟我闹到这一步？”
周晓然说：”不是闹，是结束。”
宋凯眼底闪过怒意。
“你别后悔。”
周晓然回答得很快。
“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
宋凯看向我。
“林董，您满意了？”
我说：”她说分手，不是我替她说的。”
他冷笑。
“没有您这层身份，她敢吗？”
周晓然站到我前面。
“没有我妈这层身份，你们也不会道歉。”
大厅里有人看过来。
宋凯脸上挂不住。
“周晓然，你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你当初不也想住新房，想嫁得体面？”
周晓然点头。
“是，我虚荣。可我现在改。你呢？”
宋凯说不出话。
姜闻从后面过来。
“宋先生，这里是公司大堂。”
宋凯咬牙离开。
周晓然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次，她没哭。
七天后，宋氏复评公开进行。
宋母带着一份厚厚的整改材料来。
宋凯也在。
贺明被暂停后，宋氏没了帮手。
会议室里，三家供应商同台对比。
宋氏报价高，投诉多，方案空。
另一家恒安制衣老板娘陈秋莲站起来。
“林董，我们接得住宋氏腾出来的单。”
宋母立刻说：”陈秋莲，你趁火打劫？”
陈秋莲笑了。
“公开竞评，凭本事说话。”
宋母脸红。
她转向我。
“林董，我们可以降价。”
我说：”降价不是免罪牌。”
宋凯急了。
“林董，宋氏一旦丢单，几十个工人怎么办？”
我看着他。
“你们交付出问题时，有没有想过万锦的工人？”
他答不上来。
陈秋莲递上资料。
“我们不敢说最好，但每次交付都有记录，客户可以查。”
姜闻点头。
“恒安评分最高。”
宋母突然站起来。
“林素琴，你就是公报私怨！”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我抬眼看她。
“你再说一遍。”
她豁出去了。
“要不是订婚宴的事，你会这样对我们？”
我说：”订婚宴上，我给过你体面。是你不要。”
宋母还想说。
门口传来周晓然的声音。
“宋阿姨，复评资料我也看了。”
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复印件。
“宋氏去年就有交付问题，不是我妈今天才查。”
宋母怒道：”你还有脸来？”
周晓然站定。
“我来，是把话说清楚。分手是我提的。宋氏丢单，是你们自己做不好。别把所有错推给别人。”
围观的员工低声议论。
宋凯脸色难看。
“然然，你非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