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冷血，我自私。”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当着她面，打开银行APP，找到亲情付管理，点进那张副卡，直接选择“冻结”。“这没人情味的卡，我停了。以后，你用自己的‘人情味’去帮人吧。”
作完成，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显示“副卡已冻结”。然后，我把手里那张实体卡，当着她的面，两手用力。
“咔吧”一声轻响，塑料卡片断成两截。
周芸的眼睛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看着那两截残卡，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她嘴唇哆嗦着，终于，那层完美的面具彻底碎了，她尖叫起来：“顾雅！你疯了！你凭什么！那是我的卡！你断了我的路！”
“你的路？”我把断卡扔在茶几上，清脆一响，“你的路，就是踩着我的骨头，铺你的锦绣前程？周芸，这戏，该青了。”
我转身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还能听见她在客厅里失控的哭喊，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我慢慢滑坐到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但心里某个堵了两年的地方，哗啦一下，通了，虽然涌出来的是冰冷的后怕和更汹涌的愤怒。
晚上，我爸我妈回来了。我妈脸色还很虚弱，是被我爸搀着进来的。显然，周芸已经恶人先告状了。
客厅没开大灯，我爸脸色铁青，我妈看着我房间门，眼神复杂，有失望，更多的是一种让我心凉的疲惫。
“顾雅，你给我出来！”我爸低吼。
我开门出去。周芸坐在沙发上抽泣，眼睛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你了什么好事！”我爸指着我，“你把你嫂子的卡停了？还掰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长辈！”
“爸，那是我……”
“什么你的我的！”我爸本不听，“你嫂子用你的卡，那是看得起你！是替你行善积德！你倒好，把你嫂子做好事的卡断了，你让你嫂子以后在街坊邻居面前怎么做人？你妈生病，大家知道了能不帮吗？就缺你那点钱？”
我妈叹了口气，声音虚弱但带着责备：“小雅，这次是你太不懂事了。芸芸跟我说了，那钱是救一个白血病孩子的命，比你妈这病急。妈这病，还能想办法，那孩子等不起啊。芸芸心善，你该支持她，怎么还能拖后腿呢？”
我听着，心一点点往下沉，沉到冰窟里。我看着我妈苍白的脸，看着我爸愤怒的眼，再看看旁边低头抹泪，嘴角却似乎弯了一下的周芸。
原来，这就是我守护的家人。他们眼里，我这个亲生女儿的血汗，我亲妈的命，都比不上周芸演出来的“善良”，比不上她在邻居面前的“面子”。
“说完了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爸一愣。
“说完了，听我说。”我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两截断卡，“第一，这卡是我的，里面每一分钱，是我加班熬夜挣的。第二，我妈的病很急，早期肿瘤，扩散了要命。那十万，是精确计算好的医药费。第三。”
我看向周芸：“你捐给的那个‘仁爱助学基金’，我查了。民政系统里没有注册信息。它是一个月前刚成立的个人账户，收款人叫周伟。巧了，嫂子，你亲弟弟是不是就叫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