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这里，是为了看清楚一些东西。”
“现在我看清楚了，所以我要走了。”
他愣了一下。
“你要离职？”
“是，”我说，”今天是我最后一天。”
我走出了陈绍明的办公室，走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那些东西不多，一个保温杯，一本记事本，一支笔。
陆薇站在旁边，眼眶有点红。
“若宁，”她说，”你真的要走了？”
“嗯，”我说，”有机会再见。”
“你去哪里？”
我想了想那个并购案，想了想父亲说的”是时候回来了”。
“回家，”我说。
—
**第十四章**
沈氏集团的总部，在城市的中心地带。
大楼是深灰色的外墙，四十层，顶楼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
我在这栋楼里长大。
我知道三十八楼的咖啡机会在每天早上八点十五分自动启动，我知道二十二楼的会议室有一扇窗户关不严，冬天会漏风。
但我已经两年没有回来了。
前台的接待员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沈……沈小姐，您回来了。”
“嗯，”我说，”我父亲在吗？”
“在，在顶楼，他让我转告您，直接上去就好。”
电梯上行，四十层。
门开了，父亲的助理迎上来，把我带进了会议室。
父亲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他的头发比两年前白了一些，但背脊还是那么直。
“若宁，”他说，没有转身，”坐。”
我坐下来。
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然后在对面坐下。
“这两年，”他说，”你学到了什么？”
我想了想。
“我学到了，”我说，”一个人在没有任何标签的情况下，能走多远，取决于她自己有多少东西。”
父亲沉默了一下。
“那你觉得你有多少东西？”
“够用，”我说，”但还不够多。”
他点了点头。
“并购案，”他说，”对方是一家中型科技公司，市值约二十亿，我们有意收购其核心技术团队。”
“但对方的创始人，不想卖。”
“为什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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