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我说。
“你！陆晚秋，你等着，我去找我妈！”
她拉着赵鹏冲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我注意到赵鹏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那一眼的内容很复杂。
不像一个着急走的人，倒像是在打量什么。
第十五章
当天晚上，钱志远回来了。
他把公文包放在门口，站在玄关看了我很久。
“晚秋，我想了很久。”
“嗯。”
“离婚的事，我不签。”
“为什么？”
“你是我老婆。十一年了，我不想就这么散了。”
“那你妈呢？”
“我去跟她谈。”
“你谈什么？”
“让她别再打那笔钱的主意了。”
“你觉得她会听你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尽量。”
“钱志远。”在厨房的门框上，”你说你不想离婚，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那笔钱？”
他抬起头看我，脸上一下子涌上来一层红。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因为你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你妈偷我的卡，你说’她是一片好心’。你妈花我的钱买翡翠，你说’那是给妹的嫁妆’。你妈伪造协议，你说’她只是糊涂’。钱志远，每一次，你都站在她那边。”
他张了张嘴。
“我没有……”
“你有。你每一次都有。”
“好。”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那我现在跟你保证，以后的事情我管，我妈那边我去说，钱雯那边我去拦。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一周。”我说，”一周之内，如果你妈还来闹，还来要钱，或者你再跟我说一次’那笔钱应该有我的一半’，我直接去民政局。”
“好。”他说。
那一周过得很安静。
孙桂芬没有来。
钱雯也没有来。
钱志远每天按时下班，偶尔还帮忙做饭。
我差一点以为事情过去了。
第十六章
第八天，钱志远的大伯过六十大寿。
钱家的亲戚几乎全到了，三大桌，在市区一家中档酒楼。
我跟着钱志远进了包间，孙桂芬已经坐在主桌了，看见我，撇了一下嘴，没说话。
钱雯坐在她旁边，赵鹏也在。
大舅妈、二姑、几个表兄弟，加上大伯和大伯母，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
酒过三巡，大伯放下杯子，忽然看向我。
“晚秋啊，听说你家拆迁补了不少钱？”
包间里安静了一拍。
我知道这个话题迟早会被搬上桌面。
“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多少来着？”
“这个就不说了，大伯。”
“有什么不好说的。”孙桂芬在旁边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蓄谋已久的从容，”八百六十三万。”
满桌的人都安静了。
大舅妈吸了一口气。二姑放下了筷子。几个表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这么多啊。”大伯感叹了一声，”那确实是一大笔钱。”
“是不少。”孙桂芬接过话头，”可惜有人有了钱就六亲不认，婆婆不管，小姑子不帮，丈夫也瞧不上了，一心想着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