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安，你不听话，就别想报名。
陈念安，爸妈说了，材料在我们手上，你跪下求我也晚了。
陈念安，京大名额归我，你滚去打工吧。
我把照片一张张摊在演讲台上。
“领导，我没有原件，因为被他们拿走了。但我拍了照，也把聊天记录打印出来了。周老师那里，还有我之前交过的证书扫描件。”
周老师从门口走进来。
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脸色绷得很紧。
“我有。”
孙主任猛地抬头：“周老师，你怎么来了？”
周老师看都没看他，走到教育局工作人员面前，把文件夹递过去。
“这是陈念安高一到高三的成绩单，获奖记录，保送推荐材料备份。还有她在被迫签字后，当天向我口头说明情况的记录。我当时要求学校暂缓处理，孙主任没有采纳。”
孙主任急了：“周老师，你不要乱说！你当时只是个人意见！”
周老师转身看他。
“我的个人意见，是按规矩办。你的意见，是把一个倒数学生塞进一个顶尖名额里。”
大厅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真敢啊。”
“这也太黑了。”
“刚才还说家庭教育好，脸都不要了。”
我爸想冲过来抓周老师，被教育局工作人员拦住。
“别激动，有话配合调查。”
我爸喊：“她是老师，她当然护着好学生！我们普通家庭就没人管吗？我儿子也是孩子啊！”
沈梨站在台下，气得声音发颤。
“普通家庭不是你们抢女儿前途的遮羞布。你儿子是孩子，陈念安不是人吗？”
我妈哭着扑到教育局女人面前。
“领导，家丑不能外扬啊。我们就是想让儿子有条路，念安成绩好，她以后还有机会。耀祖要是没这个机会，就真完了。”
教育局女人看着她。
“刘女士，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承认你们迫陈念安让出资格。”
我妈的哭声停了半拍。
陈耀祖终于慌了。
他把金链子塞进衣领里，往我爸身后躲。
“爸，你说句话啊。你不是说没事吗？你不是说孙主任都安排好了？”
这一句，比录音还响。
孙主任狠狠看向他。
“陈耀祖同学，你不要胡说。”
陈耀祖急了：“我胡说什么？你收礼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你还说我虽然成绩差，但材料可以写综合表现优秀。”
记者把镜头转过去。
孙主任的脸从白变青。
我爸抬手就给了陈耀祖一巴掌。
“闭嘴！”
这一巴掌打得响，满大厅的人都安静了。
陈耀祖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爸。
“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
我爸吼：“都是你嘴贱！”
陈耀祖眼睛发狠，指着我妈。
“你们现在怪我？不是你们说女儿赔钱，儿子才值钱吗？不是你们说她的东西以后都得给我吗？我只是听你们的！”
我妈像被人掐住话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互相撕咬，手指按在录音笔上，没有再播放。
已经够了。
他们自己说出来的，比我放出来的更难听。
教育局女人把所有材料收好，转头对我说：“陈念安，你的情况，我们会立即核查。只要保送程序存在胁迫和违规，必须纠正。你被扣押的个人材料，我们会协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