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原来你知道遗书有问题。”
他没有看我。
老码头没有找到白宁。
找到的是一只被丢弃的行李箱,里面有白宁的假发、血包、摔碎的手机壳,还有一件沾了舞台的白裙。
卢队回来时,沈家山庄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影迷们从喊我偿命,变成喊沈家交人。
那个刚才看我眼神松动的女孩举着手机,声音发哑。
“沈砚,你把宁宁藏哪了?”
沈砚站在大厅门口,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骂。
他想解释,没人听。
沈母气得让保安赶人。
保安不敢动,警戒线外全是镜头。
我坐在角落,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
我闺蜜宋梨赶到时,差点把杯子摔在沈砚脸上。
“你还坐着什么?这种男人不分手留着过年给祖宗添堵?”
沈母骂她没教养。
宋梨把包往桌上一放。
“我没教养也不会给活人办灵堂,阿姨你家这门手艺祖传的?”
民警提醒她注意言辞。
宋梨立刻闭嘴,转头小声骂:“行,我换个地方骂。”
我拉住她。
“别闹。”
“我闹什么?外面都说你死人,我一路过来被三个主播怼脸问。你再不说话,他们真当你是软柿子。”
“不急。”
“还不急?”
我看向沈砚。
“急的人不是我。”
卢队把沈砚、秦薇、白宁父母分别带去问话。
白父最先松口。
他说白宁没死。
跳楼直播是提前录好的,楼下垫了气垫,镜头切走时由替身转移。白宁原本只想假死退圈,把舆论推到我身上,再让沈砚取消婚约。棺木里的模具是用来撑过追思会,等我跪下认罪,他们就会借口不堪打扰,连夜把棺送去火化。
卢队问白父:“一个假模具怎么火化?”
白父低着头。
“车上会换。”
“换成什么?”
白父不说了。
宋梨听完,脸都黑了。
“他们想让你背一条命,再把别人的尸体塞进去?”
我说:“也许不是尸体。”
卢队看向我。
我拿出另一份材料。
“白宁回国前,名下有一家慈善基金会。三个月前,有个叫程小雨的女孩在他们基金会安排的康复院失踪。程小雨的姐姐找过我。”
沈砚从隔壁出来,刚好听见。
“你什么时候管起慈善基金会的事?”
我说:“你忙着陪白宁试礼服的时候。”
他皱眉。
“方栀,现在不是阴阳怪气的时候。”
宋梨挡到我面前。
“你现在知道说正事了?刚才按她跪的时候,你怎么不把脑子拿出来晒晒?”
沈砚没理她,只看着我。
“你查这些,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让郑秘书停监控,让秦薇提前换证据?”
他的眼神沉下去。
“在你心里,我和他们一样?”
我说:“今天之前,我给过你三年时间证明你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存储卡里的东西提取出来后,案子彻底变了。
里面有白宁和秦薇的争吵录音。
白宁说:“只要方栀跪了,我就能回来。她死我的名声坐实,沈砚不娶我也得娶。”
秦薇说:“沈总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