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笑:“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恨方栀。”
秦薇又问:“程小雨怎么办?”
录音里有一阵很长的沉默。
白宁说:“那种乡下女孩,少一个没人找。她姐姐要是再闹,就让基金会的人给她点钱。”
听到这里,沈砚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沈母还在嘴硬。
“录音也可能是假的。”
卢队说:“真假会鉴定。”
宋梨抱着手。
“夫人,你刚才不是最信遗书吗?遗书都能信,录音怎么不能信?”
沈母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问卢队:“程小雨有消息吗?”
卢队说:“还在查。”
沈砚看向我。
“程小雨是谁?”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先天腿伤,白宁基金会说资助她手术。她进康复院后,姐姐一个月没见到人。”
“为什么找你?”
我沉默了一下。
宋梨替我答了。
“因为那家康复院以前是方姨捐钱建的。方姨去世后,管理权被人转走,白宁基金会接了进去。”
沈砚愣住。
“你从没说过。”
我看着他。
“我说过。”
那年我母亲去世,我整理遗物时提过康复院,也说过想把它重新查清。沈砚当时在回白宁的消息,只回了我一句,别把旧事弄得太难看。
他显然想起来了。
他的脸色更白。
卢队说:“方小姐,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但后续需要正式笔录。”
我点头。
白父那边又供出一个地点。
城郊一处废弃疗养楼。
他说白宁假死后,本来要在那里躲几天,等舆论彻底压住我,再从水路离开江城。
卢队立刻带人过去。
我也要去。
沈砚拦住我。
“危险。”
我看着他的手。
他慢慢放下。
宋梨说:“我们坐警方车后面,不乱跑。”
卢队没有同意我们进现场,只让我们到附近派出所等消息。
车开出山庄时,外面的影迷还在喊。
有人认出我,声音低了下去。
那个女孩突然对我说:“方栀,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不是所有对不起都需要立刻接住。
疗养楼找到白宁时,她正在后门和一个男人争执。
男人姓冯,是康复院现任负责人。
白宁戴着帽子口罩,被带进派出所时,沈砚站在走廊尽头,像看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白宁摘下口罩,第一眼不是看警察,是看沈砚。
“阿砚,我害怕。”
她声音软得像旧梦。
沈砚往前走了半步。
宋梨在旁边骂:“他要是再心软,我真报警说他脑子丢了。”
我没说话。
沈砚停住。
白宁眼泪一下出来。
“阿砚,我只是想见你。方栀一直我,她找人封我的戏,找人骂我,我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卢队问:“程小雨在哪里?”
白宁的哭声顿住。
“我不知道。”
冯院长立刻说:“她知道。那个女孩是她让人转走的。”
白宁猛地看向他。
“你收了那么多钱,现在想把事推给我?”
冯院长也急了。
“基金会的钱进了谁口袋,你心里清楚。你假死前让我处理程小雨,说她姐姐找到了方栀,可能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