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账单数字往上跳，给陈姨发消息。
“每次加项都让她确认。”
陈姨回。
“都签了。她签得很爽快。”
下午两点，郑丽华的丈夫到了。他是个爱摆谱的人，一进门就嫌厅不够大。
“订婚宴不能只有二十八桌。我们家亲戚多，至少三十六桌。”
周晓曼愣住。
“叔叔，三十六桌会不会太多？”
郑丽华立刻瞪她。
“你嫁到我们家，不愿意给我们亲戚脸面？”
婆婆怕婚事黄了，赶紧帮忙。
“多就多。我们周家不是办不起。”
周明远看了她一眼。
“妈。”
婆婆用眼神压他。
“妹一辈子就一次。”
陈姨拿来新的预订单。
“三十六桌，按刚才选定标准，定金需要先付十二万。”
这句话落下，厅里终于安静。
周晓曼嘴唇动了动。
“不是说最后一起结吗？”
陈姨说。
“试菜可以餐后结。正式宴席需要付定金锁厅。”
郑丽华把椅子往后一推。
“晓曼，你说你能办，结果连定金都拿不出来？”
周晓曼马上看向周明远。
“哥，你先垫一下，回家嫂子给你。”
周明远脸色难看。
“我卡里没有这么多流动钱。”
婆婆急得拍桌。
“给许梨打。让她现在转。”
我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视频电话。
我接了。
屏幕里，婆婆直接把脸凑过来。
“许梨，赶紧转十二万到妹卡里。亲家等着呢。”
我说。
“哪来的妹妹？”
周晓曼在旁边尖声喊。
“你别装傻。你嫁给我哥，我就是妹。”
我看着她。
“我嫁的是周明远，不是嫁进你家的账房。”
厅里有人低笑一声。
郑丽华的脸更难看。
婆婆怒道。
“你非要让我们周家丢人？”
“丢人的不是我。”
我挂断视频。
三秒后，周明远发来一条消息。
“你今天太过分了。”
我回。
“账单还没到最过分的时候。”
下午三点半，周晓曼终于刷了信用卡付定金。
她刷卡时手抖得厉害，机器响了两次才成功。郑丽华在旁边看着，脸上的嫌弃本没遮。
“订婚宴是两家的脸面，你们别到正式那天再出岔子。”
周晓曼挤出笑。
“不会的，阿姨。今天只是嫂子临时闹脾气，正式办宴她肯定会出钱。”
郑丽华冷笑。
“你嫂子出钱？那这婚到底是你结，还是你嫂子结？”
周晓曼被刺得说不出话。
婆婆赶紧打圆场。
“都是一家人，谁出都一样。”
我听见这句，忍不住笑了一下。
在周家，只有该我出钱时才叫一家人。
晚上回家，门刚打开，一个杯子砸到我脚边。
婆婆站在客厅中央，眼睛瞪得很圆。
“你还有脸回来？”
我绕过碎瓷片。
“这里是我和周明远共同租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周明远坐在沙发上，领带扯松了，脸色比白墙还冷。
“今天你让晓曼在亲家面前抬不起头。”
周晓曼坐在婆婆旁边，眼睛哭肿了，见我进来立刻开口。
“嫂子，你是不是早就跟宴府的人说好了？不然她们怎么会句句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