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包放下。
“你自己签的单，没人按着你的手。”
“你还狡辩！”婆婆冲上来指我，“你明知道那地方贵，还看着她点。你就是想害她。”
我问。
“我没去，怎么害？”
周明远站起来。
“你没去，但你能拦。你知道晓曼没钱，还故意不管。”
我看向他。
“她没钱，为什么敢说请两家人吃饭？”
他沉默了一秒。
婆婆立刻哭起来。
“我命苦，娶了个搅家精进门。女儿订婚宴被她搅黄，儿子还要看她脸色。”
周晓曼扑到周明远怀里。
“哥，我不结了。郑家今天看不起我，以后嫁过去也没好子。”
周明远拍着她背，抬头看我。
“许梨，给晓曼道歉。明天跟我去郑家，把正式宴席的钱付了。”
“我不去。”
“你再说一遍？”
我把手机打开，调出周晓曼签确认单的照片。
“她想办三十六桌，自己付。”
周晓曼冲过来抢手机。
“你凭什么偷拍我？”
我侧身避开。
“宴府公共区域留存，合法。”
周明远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删了。”
我看着他的手。
“放开。”
他没有放。
下一秒，门铃响了。
物业站在门口。
“许女士，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争执。需要我们陪同处理吗？”
周明远的手松了。
我抽回手。
这是我今天给自己留的第一道保险。
物业进门后，婆婆立刻换了脸。
“没事，家里说两句话，小夫妻闹别扭。”
物业看向地上的碎杯子，又看向我。
“许女士，您需要帮助吗？”
我说。
“需要。我今晚收拾东西离开，请你们做个见证。”
周明远脸色变了。
“你要去哪？”
“酒店。”
婆婆又急又怒。
“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点头。
“好。”
她像被噎住，半天没说出下一句。
我进卧室收证件和电脑。周晓曼跟到门口，压低声音。
“嫂子，你别闹了。你要是真走，我哥面子往哪放？”
我拉开抽屉。
“你订宴时想过我的面子吗？”
她咬牙。
“我又没真让你花钱。你家不是有门路吗，帮一下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有门路？”
周晓曼眼神躲了一下。
“我猜的。”
我看着她。
“猜到云槐宴府，猜到报我的名字，猜到我能免单？”
她不吭声。
客厅里，婆婆还在跟物业解释。
“她这个人脾气怪，平时我们全家都让着她。今天她妹妹订婚这么大事，她一点忙都不帮，还要离家出走。”
物业没有接话，只记录时间。
我收好东西出去，周明远挡在门口。
“许梨，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之间就要好好算账。”
我说。
“正好，我也想算。”
他盯着我。
“你别后悔。”
我抬头看他。
“周明远，结婚三年，你妈生酒店三万二，你爸住院护工两万八，晓曼买车首付五万，你表弟培训费一万六，哪一笔不是我出的？”
婆婆立刻尖声道。
“你记这么清楚，早就没把我们当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