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账,是因为你们从没还过。”
周明远脸上终于有些难堪。
“那些都是家庭支出。”
“那今天三十六万八也是家庭支出吗?”
他答不上来。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门,物业跟在身后。
电梯门合上前,周晓曼突然喊。
“嫂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云槐宴府本来就跟你有关系。你要是敢让我们丢脸,我就让亲戚都知道你有钱装穷。”
我按下负一层。
“你可以试试。”
我住进酒店后,先给律师朋友林可发了资料。
她是我大学同学,说话从不绕弯。
“你总算舍得动了?我还以为你要把周家人养到退休。”
我把周明远扣我手腕的照片发过去。
“先不谈离婚。帮我整理婚内大额转账和借款记录。”
林可回。
“证据齐全。你婆家那几笔,能要回一部分。还有,宴府那边的签单别丢,后面有用。”
我刚放下手机,周明远的消息弹出来。
“妈气病了。你满意了?”
我没回。
他又发。
“明天上午十点,郑家要我们过去说清楚。你必须来。”
我还是没回。
半小时后,周晓曼发来朋友圈截图。她发了一张自己在槐花厅的照片,配字说,有些嫂子见不得小姑子过得好,拿着娘家一点门路故意卡人,害她被亲家误会。
底下亲戚一排骂声。
“这种嫂子不能要。”
“明远太老实。”
“晓曼别怕,娘家给你撑腰。”
林可也看到了,直接发来语音。
“她公开造谣,留证。我建议明天你去,别吵,让她继续说。人越多越好。”
我回。
“正合我意。”
第二天上午,我到郑家时,客厅里坐满了人。
郑丽华坐主位,周晓曼挨着她,眼睛还有泪痕。婆婆一看见我,立刻把杯子重重放下。
“你还知道来?”
我坐到最边上。
“不是让我说清楚吗?”
郑丽华打量我。
“许小姐,我就问一句。你到底能不能负责云槐宴府的宴席?”
周晓曼抢在我前面。
“她能。她就是不愿意。阿姨,她娘家一直有那边的关系,我哥娶她时什么也没要,她现在连一顿订婚宴都不肯帮。”
我问。
“一顿订婚宴三十六万八,谁说过要我帮?”
婆婆立刻道。
“你嫁进周家,周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郑丽华冷着脸。
“我不管你们家怎么吵。晓曼昨天当着我们面说宴府能免,今天你们给个准话。免不了,这婚事就先放一放。”
周晓曼的脸白了。
“阿姨,别啊。”
周明远终于开口。
“许梨,你把宴府那边联系人叫来,当面说清楚。”
我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
我拿出手机,发了一个定位。
林可回了一个字。
“到。”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进来的不是陈姨,是云槐宴府的法务顾问和林可。
周晓曼立刻站起来。
“你叫律师来什么?”
林可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周晓曼女士昨天在云槐宴府签署了试菜、酒水、伴手礼和正式宴席预订单。今我们上门,是为了确认款项承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