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犹豫了一下。
“这样好吗？万一被查——”
“查什么？就挪个十几天而已，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林雅想了想，签了字。
签字的当天，宋凯拿着社保统筹款的支票，存进了一个私人账户。
那个账户的开户名是王翠芝。
我在电脑前看着这一切。
张律师问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挪用社保统筹款数额巨大，会构成刑事犯罪。”
我摇了摇头。
“她被宋凯控制了五年，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把那张税务举报表格打开，填上了最后一行数字。
“等她自己踩下去。她踩得越深，将来宋凯越跑不掉。”
三天后，王翠芝的账户里收到了一百一十万。
宋凯当天下午就把这笔钱转到了另一个建材商的账户，备注写的是“翡翠湾三期材料款”。
但那个建材商的账户，是他自己用亲戚身份证开的。
钱一到账，他立刻提现了五十万。
还了乾元典当的违约金。
剩下的六十万，他买了辆二手宝马。
红色的。
我收到这些信息时，正在出租屋里做康复训练。
手机响了。
王建国打来的。
“老徐，说宋凯昨晚开了一辆红色宝马，去南城大学门口接了一个女学生。”
我停下训练。
“拍到了吗？”
“拍到了。清晰度很高，能看清两人脸。”
“发给我。”
十秒钟后，几张照片出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照片里，宋凯靠在一辆红色宝马边上，嘴里叼着烟。
一个穿短裙的女学生从校门口跑出来，一下扑进他怀里。
他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帮她拉开车门。
拍得真清楚。
我把照片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里已经有四十七份证据材料。
每一份都标注了时间、地点和内容。
我合上手机，拄着拐杖走回窗边。
窗外下起了小雨。
雨打在窗户上，模糊了对面楼的轮廓。
我拿起手机，给林雅发了一条短信。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乾元典当公司的电子回单截图。
回单上显示，宋凯付了五十万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