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一紧。
“陈砚电脑里的。”
“那就找。”
“家里的电脑我能碰到，但陈砚不可能把东西放在明面上。”
“他说过是爸爸电脑。”姜可说，“不一定是家里的台式机。可能是笔记本，可能是平板，也可能是云盘。”
我想起安安刚才说的话。
爸爸电脑里。
有我的照片。
有妈妈的名字。
有那个阿姨的照片。
还有一句，爸爸说不能让妈妈看见。
我拿出手机，翻安安的定位手表绑定记录。
陈砚以前很少管这些。
安安的手表，是我绑定的。
后来有一次，陈砚说公司送了一台儿童定位设备，功能更全，要给安安换。
我没多想。
现在才发现，我的权限在一个月前被移除了。
新的管理员，是陈砚。
我把页面给姜可看。
她骂了一句：“畜生做事还挺细。”
我刚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陈砚。
我没接。
他连打了三个。
然后发来语音。
我点开外放。
他的声音传出来，很沉。
“沈知意，安安跟着你情绪只会越来越差。”
“我已经联系了罗律师。”
“明天上午十点，你带安安回家。”
“我们重新谈。”
停了几秒。
他又发来一条。
“如果你继续躲着，我只能报警，说你恶意藏匿孩子。”
姜可听完，嗤笑。
“恶意藏匿？婚内亲妈带孩子住酒店，他倒是会扣帽子。”
我没说话。
因为下一条语音，是周桂兰。
她哭得声嘶力竭。
“知意啊，妈求你了，把安安送回来吧。”
“陈砚都急疯了。”
“你不能因为离婚，就拿孩子报复他啊。”
“你带着孩子住酒店，万一出点事怎么办？你担当得起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们已经开始铺舆论了。”
姜可点头。
“亲戚群？”
我打开微信。
果然，陈家亲戚群里已经炸了。
周桂兰发了一大段。
说我离婚不甘心，把孩子带走，不接电话，不给地址。
还说安安最近精神状态不好，都是被我影响的。
底下亲戚七嘴八舌。
【知意平时看着挺温柔，没想到这么极端。】
【大人的事别牵扯孩子啊。】
【陈砚条件这么好，孩子跟爸爸有什么不好？】
【女人离婚带孩子，以后再婚都难，何必呢？】
我看着那些话，忽然没什么感觉。
以前我会解释。
会委屈。
会想证明自己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现在我只截图。
一张。
两张。
三张。
姜可看我动作，终于满意了点。
“有进步。”
她把电脑合上。
“今晚你先别回家。明天陈砚一定会有动作。”
我问：“什么动作？”
“他要么来抢孩子，要么你出面谈判。”
姜可看了眼安安。
“他一百二十万都付了，不会等太久。”
我心里一沉。
“我能不能现在就报警？”
“能，但效果有限。”姜可说，“你现在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要转移孩子。最多备案。”
“那我该怎么做？”
“第一，今晚换酒店。别用你的身份证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