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低声说,“沈小姐,我不想把事情闹难看。”
我看他,“你想怎么做?”
他像终于等到这句话,语气放软。
“婚礼照常进行。等宾客走了,你怎么罚我都行。”
秦桂兰急忙点头,“对对对。你让天阔跪搓衣板都行。”
林枝骂,“你们家脸皮是祖传铁锅做的吧?”
楚天阔看着我,“你已经让我难堪了。够了。”
我把水杯放下,“不够。”
他脸上的温柔裂开,“沈清禾,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是我回到江城后用的名字。
他叫得亲密,像真爱过我。
我说,“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姜晚那笔钱去了哪儿。”
楚天阔的眼神沉了下去。
秦桂兰立刻尖叫,“你凭什么查我们家的账?”
我看着她,“急了?”
“我急什么?姜晚是我们家的人,她的钱当然是楚家的。”
“她死了吗?”
“她跑了。”
“报警了吗?”
“家丑不可外扬。”
“找过吗?”
“她那种白眼狼,不值得找。”
我每问一句,秦桂兰就答一句。
答到最后,台下的议论声变了。
有人说,“前妻失踪两年,没报警?”
有人说,“这不对吧。”
楚天阔突然夺过话筒,“够了。”
尖锐的啸声刺过礼堂。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沈清禾,你别忘了,你今天也站在这里。你要是真把我急了,你以为你能净离开?”
我笑了,“你想怎么急?”
他低声说,“婚前协议里,你给楚氏投的钱已经进来了。你现在悔婚,我可以告你毁约。”
秦桂兰立刻有了底气,“对。你赔钱,赔我们十倍。”
我问,“你确定那笔钱进了楚氏?”
楚天阔一愣。
我拿出一张黑色卡片,在指间转了半圈。
卡面没有花纹,只有一串极小的烫金数字。
秦桂兰盯着卡,眼睛亮了一下,“这就是你说的海外黑卡吧?天阔,她是不是拿这个给你打的钱?”
楚天阔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他当然知道,这张卡不是普通卡。
这两个月,我用它在他面前开过门,付过账,压过场。
他以为它代表我的身家。
我把卡放在话筒旁,“这张卡,今天早上冻结了。”
楚天阔猛地抬头。
秦桂兰没听懂,“冻结是什么意思?”
林枝好心解释,“就是你们以为到手的钱,现在动不了了。”
楚娇娇笑了,“吓唬谁呢?我哥都收到入账消息了。”
陆承泽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我看见了。
这场戏里,楚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拿到了钱。
只有他知道,假的东西一碰真门槛就会碎。
楚天阔摸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给公司财务。
电话接通,他压着声音,“今天早上那笔钱还能动吗?”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的脸一寸寸灰下去。
秦桂兰推他,“你说话啊。”
楚天阔挂断电话,盯着我,“你耍我?”
我纠正他,“是你自己往笼子里钻。”
礼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袋。
楚天阔一看见他,立刻像看见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