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没什么好谈。”
他看着我手里的相机，眉头皱起来。
“你还有心情拍照？”
我说：“不然呢？”
沈薇冷笑。
“妈病了，你在这儿吹海风。嫂子，你可真孝顺。”
我看向她。
“你妈病了，你为什么在这儿？”
她一噎。
林若赶紧扶住她。
“念姐，薇薇也是着急。阿姨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念叨你。”
我问：“念叨我回去做饭，还是念叨我回去交钱？”
林若咬了咬唇。
沈砚白拉住我的手腕。
“别在外面说这些。”
我抽回手。
“你们来这里堵我，不就是想在外面说？”
码头上不少游客看过来。
沈砚白爱面子，脸色很快沉了。
“许念，差不多行了。我请假跑这么远来接你，已经给足你台阶。”
“台阶留给你自己。”
沈薇尖声说：“哥你看她！她现在就是仗着你喜欢她，蹬鼻子上脸。”
我看了沈砚白一眼。
“你喜欢我吗？”
他皱眉。
“这时候说这些什么？”
“回答。”
他沉默。
林若轻轻开口。
“念姐，感情不是拿来问的。砚白哥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问她：“他对我好在哪里？”
林若像早有准备。
“你没有父母，砚白哥给你一个家。阿姨虽然嘴上凶，但也让你进门了。薇薇和砚舟平时跟你开玩笑，你也别太敏感。”
沈薇立刻接话。
“就是。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沈家不是离了你。”
她刚说完，沈砚白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慢慢变了。
“什么叫系统没通过？”
电话那头声音很急。
“我妈本人不在？她在家啊。”
“材料谁交的？”
“许念以前一直交。”
“她现在不在。”
他抬眼看我。
我没动。
沈砚白对着电话说：“不能缓两天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的手指扣着手机壳。
沈薇不耐烦。
“哥，怎么了？”
沈砚白挂了电话。
“妈的养老认证没办上。这个月的钱暂停。”
沈薇愣住。
“不就是刷个脸吗？”
我说：“是啊，不就是刷个脸吗？”
沈砚白盯着我。
“你知道？”
“冰箱上贴着期。”
沈薇骂道：“你明知道还不提醒？”
我反问：“方家自己人的事，轮得到我提醒？”
码头卖鱼的阿姨把手里的袋子放下，看热闹看得很认真。
沈砚白压低声音。
“念念，别闹。你跟我回去，把认证补了。”
“让主桌上的人补。”
林若赶紧说：“我可以学。念姐，你把流程告诉我就行。”
我看着她。
“先拿方桂兰本人身份证，再拿她社保卡，去社区重新登记。她去年换过一次手机号，验证码收不到，要带户口本改信息。户口本在她卧室柜子第二层，钥匙在她枕头下。”
林若松了口气。
“这不难。”
我接着说：“她枕头下有三把钥匙，你知道哪一把开柜子吗？”
林若卡住。
沈薇说：“回去试不就行了。”
我点头。
“对，试错三次柜锁会卡死。找师傅开锁，方桂兰会不会骂你，就看她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