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们挖的坑,他们自己跳了进来,现在想爬出去,就得扯掉一层皮。
王鹏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死死地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到破绽。
心虚,胆怯。
但他失望了。
我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他感到心慌。
“这位先生,”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策略,“我们讲道理。你说你包里是极品奇楠沉香,五十公斤,价值两千万。请问,你有购买发票吗?有报关单吗?有任何能证明这批货价值的文件吗?”
他认为自己抓住了我的要害。
没错,我什么都没有。
因为那东西本就不存在。
周围的旅客也发出了小声的议论。
“对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总得有证明吧?”
“光凭一张超重罚单,就说丢了两千万的东西,这也有点……”
刘莉的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看着我,等着我哑口无言。
我看着王鹏,笑了。
“王经理,你又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不是我需要向你们证明我有什么。”
“而是你们,需要向我解释,你们称出来的那五十公斤,是什么。”
我的声音不高,但逻辑清晰。
“我的包,在交给你们之前,是随身行李,不需要任何申报。我可以说它里面装的是石头,也可以说它里面装的是黄金。这是我的自由。”
“但是,当它经过你们的行李秤,被你们的系统认定为五十公斤,并且你们据此向我收取了两万元罚款,盖上了机场的公章时,这五十公斤的‘存在’,就已经由你们机场官方进行了背书和确认。”
“你们确认了它的重量,并以此获利。那么,你们就有责任保证这五十公斤物品的安全。”
“现在,东西在你们手上不见了。你们反过来问我‘它是什么’,‘它值多少钱’?”
我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王鹏的眼睛。
“这不滑稽吗?”
“打个比方。我去银行存钱,银行给我一张存款凭条。回头我来取钱,银行把凭条弄丢了,然后问我‘你能证明你存过钱吗?’,是这个道理吗?”
王鹏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我的逻辑,无懈可击。
所有权和保管责任的转换,在我支付罚款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
现在,是他们机场的责任。
特警队长的眼中闪过赞许。
他示意一名队员:“把执法记录仪打开,对准他们,全程录像。”
王鹏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善了了。
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惧。
他想不通,一个穿着普通,看起来毫无背景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和如此强硬的态度。
“好……好……”王经理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先生,您先别激动。这么大的事,我也做不了主。您稍等,我需要向我们的上级汇报。”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对着电话焦急地说着什么。
我能听到“硬茬”、“两千万”、“报警了”、“特警”这些词。
刘莉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没了声息。
她知道,她完了。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她这个临时工,一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