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上来想抢档案袋。
我往后撤了一步，她抓了个空。
“你套路我闺女！”
“我们曼妮给你做牛做马十年，你就这么算计她！”
“良心被狗吃了！”
李红也跟着骂。
“肯定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你就是想把我妹当成赚钱工具！”
我听着她们的骂声。
整整骂了五分钟。
有骂我没良心的，有骂我是骗子的，有骂我不得好死的。
我一个字没回。
就站在那里听着。
等她们骂累了，声音小下去。
我才开口。
“骂完了？”
王秀英喘着粗气，指着我鼻子。
“你…你等着！”
“我等着。”
“但在这之前，你们先听清楚。”
我看着这群人。
“第一，这个账号和公司，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第二，李曼妮的劳动合同明天起解除，违约金按合同走。”
“第三，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们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李曼妮的脸彻底白了。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眼眶里有泪。
但不是悔恨的泪。
是气极败坏的泪。
“周振宇，你等着法院见。”
她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张浩然跟上去的时候，手机从裤兜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他慌忙捡起来，屏幕亮着。
我没看清上面的内容，只看见微信头像，是张翠兰的。
李红、王秀英她们也跟着走了。
临走前，最末的表嫂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没骂我，就是看了看我。
眼神很复杂。
然后关上门走了。
客厅终于安静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脚印。
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的划痕。
茶几上的灰尘。
还有墙上的离婚协议草稿。
是李曼妮三个月前打印的，上面写着“双方自愿离婚，共同财产按比例分割”。
她那时候就准备好了。
只是没想到我查出了安眠药。
没想到我会反击。
手机响了。
是阿杰。
“周哥，截到张浩然刚才发的消息了。”
“发你微信了。”
我挂掉电话，点开微信。
阿杰发来一段文字和一张截图。
文字写的是：周哥，办公室监控拍到张浩然在你搬东西的时候偷偷打开你的抽屉，翻了很久。
截图是张浩然发给“腾飞商贸-张翠兰”的微信。
“妈，姓周的好像察觉了。”
“那批货的质检报告你能不能赶紧做个假的？我怕他查。”
“另外，咱们之前谈的那个低价供应商，让他明天就发货。”
“李曼妮那边我稳住了，她说新号后天就开播，到时候用咱们的货。”
我看着这条消息。
截图，保存。
又复制了一份在云盘里。
然后给我认识的一家第三方质检机构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
“王工，帮我查一批货。”
我把腾飞商贸的公司全称和地址发过去。
“面膜类产品，查甲酫和菌落。”
对方很快回了一个OK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全黑了。
这座城市亮着无数灯光。
以前我以为有一盏是我的。
现在我知道，从来就没什么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