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在的那个偏远寄宿学校，连实验室的器材都是坏的。
城西中学不算好，也不算差。
对我来说，刚好。
办手续的时候，教导主任翻了翻我的材料，在竞赛证书那页停了一下。
“这个数学竞赛，是全国的那个？”
“对。”
“二等奖？”
“对。”
他抬头看我，推了推眼镜。
“我们学校去年参赛的二十三个学生，最好成绩是省三等奖。”
沈亦舟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突然笑了一声。
“所以您看，我这闺女，没给您添麻烦吧？”
“闺女”两个字说得轻巧又顺溜，像已经叫了很多年。
教导主任愣了一下，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没有没有，我们欢迎还来不及。”
出了学校，沈亦舟在车里点了烟，摇下车窗，烟雾顺着风散出去。
“明天你自己走路去上学，十五分钟的路。如果下雨，给我打电话，我来接。”
“好。”
“学校里要是有人问你家里的事，你怎么说都行，但别提沈家。”
我看着他。
“为什么？”
他弹了弹烟灰，没有正面回答。
“你现在姓沈，户口在我名下，法律上你是我女儿。但沈家二房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越少人知道你的底细，对你越安全。”
他说完这句话，把烟掐灭了。
“还有件事，我昨晚出去了一趟，你知道的吧。”
我没说话。
“你看到了。”他笃定地说，不是问句。
“看到了一点。”
“牛皮纸袋里的东西，跟你没关系，你不用管。”
“好。”
“但跟沈家有关系。”他发动了车，”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
车子开出巷子，汇入主路。
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沈亦舟口中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但上辈子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告诉我，沈家的水，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深。
而沈亦舟，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废物。
第12章 挑衅周小棠
城西中学第一天。
高一三班，教室在四楼，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
班主任姓赵，四十多岁，戴着老花镜，领着我在讲台前站了三秒。
“新同学，沈清宁。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的。
几个前排的女生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淡淡的，很快就转了回去。
我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桌洞里。
没人搭话。
城西中学的学生大多数家境普通，不像沈清薇那所私立学校人人都有司机接送。
我在这里，不会太引人注目。
这正是我要的。
上午第二节课是数学，讲的是三角函数的和差化积公式。
这些内容我在孤儿院自学的时候就全部学完了。
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拓展题，底下没人举手。
我也没举。
上辈子吃过的亏够多了，锋芒露得太早只会招来麻烦。
但我没想到，麻烦本不需要我去招，它自己就来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我在食堂打完饭坐下来，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了。
坐下来的是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皮肤很白，穿着一件明显比校服贵的外套。
“你就是新来的沈清宁？”
“嗯。”
“我叫周小棠，我妈是城西中学的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