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是看戏。”
“那是什么？”
“收账。”
第二天九点，华曜董事会议室。
我进去时，所有人都看过来。
张海明坐在左侧，脸色比昨晚更差。张启没来，何婉也没来。周雅坐在他后面，手里抱着一叠材料，眼神躲得很快。
顾岚坐在主位旁边，穿深灰色西装，桌上只有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她看我进来，点了下头。
“苏念女士，请坐。”
张海明立刻开口。
“在正式开始前，我要说明一点。苏念目前已不是华曜员工，她不应接触董事会内部讨论。”
顾岚看向他。
“今天讨论的核心，是华曜对苏念女士的处分是否合规，以及星河系统控制权争议。她不到场，你和谁争？”
一个董事咳了一声。
张海明闭了嘴。
顾岚翻开本子。
“先谈泄密通报。”
周雅把材料分发下来。
“据昨晚重新核查，泄密事件系何婉与张启私自作，苏念女士不存在泄密行为。公司已发布澄清。”
我问：“公开道歉在哪里？”
周雅说：“昨晚张总已经在发布会上道歉。”
“那是被系统出来的。”唐柚今天不能进会议室，要是她在，这句会说得更难听。我自己说得平稳，“我要公司账号正式发布。”
张海明说：“可以。”
顾岚记下。
“第二，署名问题。”
张海明立刻拿起另一份材料。
“星河系统属于华曜投入十亿建设的公司资产。苏念作为员工，参与研发是职责。宣传中突出管理层与新负责人，属于公司安排，不构成侵权。”
我把老秦给我的复印件推过去。
“这是三年前立项授权书。底层安全方案由我个人提供，华曜拥有使用权，但不得取消署名，不得未经我同意移交核心控制。”
张海明扫了一眼，笑了。
“复印件不能证明什么。”
会议室门被推开。
老秦走进来，身后跟着档案室的梁姐。
梁姐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
张海明脸色变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
顾岚说：“我让的。”
梁姐把纸袋放到桌上。
“这是原件。昨晚顾女士申请调档，我按流程取出。”
张海明盯着她。
“档案室什么时候可以绕过分管副总调档了？”
梁姐把手往围裙似的工装口袋里一塞，声音不大。
“张总，调档章是董事长办公室盖的。我一个管档案的，只认章。”
顾岚打开纸袋，取出原件。
纸张边角发黄，最后一页有华曜公章，有老秦签名，也有张海明前任的签名。
顾岚读出关键条款。
“系统核心安全方案提供人，苏念。华曜科技享有范围内使用权。未经提供人书面确认，不得将核心控制权转移给无授权人员。”
会议室里几个董事开始翻材料。
张海明的脸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