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那张便利贴坐了很久。
他记得我喜欢什么口味的酸。
就这么一件小事，把我压了三天的烦躁情绪，给清了个净。
我揣着那张黑卡回公司，发现那份卡了三个月的策划案，当天下午就被主管放行了。
主管还特意跑来跟我说：“姜晴，这次裴总的团队给了不少建议，你好好跟进。”
我点头，没说话。
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是他帮的。
他说了算数。
但我说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他帮我铺好的路——还是他这个人。
当晚，手机震了一下。
是裴辞发来的，没有开头，没有称呼，就一句话：
“今晚有没有空。”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回了两个字：“有空。”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一口气。
完了，我觉得我陷进去了。
第5章
往后那段子，说不清算什么关系。
他不问，我不说，但就是会往一块儿凑。
周三他开完会顺路接我下班，周五我加班到九点他就在楼下等着。
有时候他开车，有时候就俩人坐在公寓里头，他看文件，我改方案，各忙各的。
林念晚打来电话，语气里全是审讯的意味：“姜晴，你跟那个裴辞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说。
“没关系，你每周有三天不回家睡觉？”
我沉默了一秒。
“只是……朋友。”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林念晚：“朋友？！哪种朋友？！要不要我帮你查查他是什么来头——”
“不用，别查。”
我脱口而出。
林念晚一下子没说话了。
“晴晴，你认真的？”她的声音低下来，少了点嬉皮，多了点正经。
我没答她，把话头扯开了。
挂掉电话，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不是怕查出什么。
是因为如果查出来，什么都说清楚了，这种介于明白和不明白之间的感觉就没了。
我没准备好。
可没准备好这件事，裴辞好像从来不去等。
那天他靠着书柜看我，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城市。”
我抬头：“什么意思？”
“我在苏城有个新要推，需要一个懂策划的人。”他顿了顿，“你去的话，我可以让你主导整条线。”
我没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清楚。”他合上手里的文件，“你不想一直给别人打辅助的。”
一句话戳进去了。
我拿着笔不说话，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看穿了我的野心，也知道我咽不下那口气。
但苏城，那代表什么——跟他的关系，也要随着换个城市一起变质了吗。
“我考虑考虑。”
他点了点头，没再催。
可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转的全是他说的那句话。
你不想一直给别人打辅助的。
对，我不想。
第6章
我没去苏城。
不是不心动，是那段时间，公司出事了。
主管被查，整个策划部门天翻地覆，我手上跟进的三个同时告急，走不开。
裴辞那边发来消息：“苏城的事不急，等你忙完。”
就这一句，我心里踏实了一大截。
他不人，这是我后来想明白的——裴辞从来不任何人，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