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已经确认过了,工商变更记录、公证文件都齐全,代持协议是十五年前签的……”
“出去。”
供应链总监后退两步,关上门。
霍衍之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手撑着桌面,指尖发白。
十五年前。
那时候沈昭宁才十一岁。
代持协议不可能是她签的。
那是谁?
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沈昭宁”三个字躺在列表里。
他嫁给她三年,这个名字从来没有被拨出过。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五秒。
没有拨。
他打给了另一个人。
“查一下沈昭宁的背景,真实背景。不是相亲时那份简历,是她真正的来历。”
与此同时,另一颗雷也炸了。
姜瑶。
周五中午,姜瑶去A城最高档的商场扫货。她刷霍衍之给她的副卡,挑了一条八万块的项链,柜姐笑盈盈地拿去刷卡。
机器响了。
“女士,您这张卡余额不足。”
姜瑶愣了一下。”不可能,你再刷一次。”
又刷了一次。
“抱歉女士,确实余额不足。”
姜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身后排着两个等结账的女人,其中一个认出了她,小声跟同伴咬耳朵。
“那不是姜瑶吗?就是那个……”
“嘘。”
姜瑶咬着嘴唇,掏出自己的卡。
余额:四百三十七块。
她僵在收银台前,手指攥着卡片,指甲盖泛白。
柜姐的笑容客气而疏离。”女士,需要换一件看看吗?”
姜瑶把卡塞回包里,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急促的声响。
她不知道的是,霍衍之的副卡之所以余额不足,是因为霍氏集团的现金流出了问题——六家核心供应商同时断供,下游客户要求提前兑付违约保证金,资金链绷到了极限。
霍衍之连给姜瑶的零花钱都顾不上了。
这只是开始。
我坐在公寓里,喝着钟叔泡的铁观音,看着平板上实时更新的数据。
霍氏集团的股价,两天跌了百分之十一。
董事会紧急会议开了三次。
替代供应商?
短期内本找不到。这六家公司的原料渠道是我妈用十年时间建立的,工艺配方、专利技术全在她们手里。霍家想绕过去,至少需要一年半。
而霍家下个月就有一笔大额订单要交付。
一年半?
他们连一个半月都撑不住。
我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A城的天际线在夕阳里镶了一圈金边。
霍衍之,你说把我妈的匣子送到门卫那里让我自己拿。
你大概没想到,你送出去的不是一个匣子。
是你们霍家的命。
5
消息在A城的上流圈子里传开了。
霍氏集团遭遇供应链危机,股价连跌,方观望。更劲爆的是——幕后盘手,是霍家大少刚扫地出门的前妻。
圈子里的人都疯了。
什么?那个霍家养了三年的”乡下丫头”?
洗碗的?做饭的?被泼红酒的那个?
她手里居然攥着霍家六成供应链的命脉?
A城企业家协会的年度晚宴,恰好定在这个周六。
我收到了请柬。
不是以”霍衍之前妻”的名义——是以”瑞昌材料等六家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