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找谁演？”
“你啊。”
梁肆的眼镜差点掉进啤酒杯里。
“我一米八三的男人给霍辞当女朋友？”
“你可以穿裙子——”
“秦朗，你再说一个字我拿签子扎你。”
霍辞又嘴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秦朗和梁肆同时转头看他。
“说你。”秦朗的表情突然认真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我怎么了？”
“有人要骗你！”
“谁？”
“一个……诈骗团伙。”
霍辞咬掉最后一块羊肉，把光秃秃的签子放下。
“你们两个今天吃了什么？说话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站起来去吧台结账。
秦朗看着他的背影，一拳捶在大腿上。
“不行，第三个方案换人。”
梁肆喝了口啤酒：”你可以自己上。”
“我？你觉得江予棠会信我是霍辞的女朋友？”
“你可以穿裙——”
“梁肆！”
“扯平了。”梁肆面无表情地碰了一下杯。
最后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三个方案全不靠谱，还是走”自然消亡”路线——能拦就拦，拦不住就让温时予上。
蒋师傅端着最后一盘烤生蚝过来的时候，看了看三个人的表情。
“怎么了？跟女朋友吵架了？”
秦朗：”比那严重。”
蒋师傅：”离婚了？”
梁肆：”比那还严重。”
蒋师傅：”那是什么？”
霍辞结完账回来，顺手拿了颗生蚝：”他们说有人要骗我。”
蒋师傅看了看霍辞，又看了看秦朗和梁肆。
放下盘子，走了。
临走嘀咕了一句：”你们有钱人的烦恼真多。”
秦朗目送蒋师傅离开，叹了口气。
“其实最好的方案，”他盯着手里的啤酒瓶，”就是告诉他。”
梁肆没说话。
“告诉他江予棠是谁，告诉他两年前发生了什么。让他自己判断。”
“然后呢？”梁肆看着他，”告诉他一个他已经不记得的伤口？让他重新疼一次？”
秦朗沉默了。
啤酒瓶上的水珠顺着瓶身滚下来，在桌面上画出一道湿痕。
“他现在活得挺好的。”梁肆的声音很轻，”比认识她的时候好一百倍。”
“嗯。”
“那就别说了。”
秦朗仰头把剩下的啤酒灌完，瓶底朝天。
“行。谁都不许说。”
—
【第六章】
江予棠用了一个星期来接受一个事实：霍辞是真的不认识她了。
不是装的，不是报复，不是冷暴力。
是物理层面的——不认识了。
但她不信。
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把两年的感情忘得一二净。
所以她翻遍了所有的旧手机、旧相册、旧社交账号，找到了三样东西：
一张合影。
两年前的元旦，他们在学校门口的茶店前面拍的。她靠在他肩上，他歪着头笑，露出虎牙。
一段聊天记录截图。
那是她删号前截的——不是为了留念，是当时觉得他说的话太肉麻了，发给林梦琪看了一眼。
截图上，霍辞的消息是：
【我把今天赚的钱都给你了。你别省着花，不够我再想办法。只要你在，什么都好。】
还有一条围巾。
灰色的，粗针织，有一处线头没收好。
那是霍辞第一次送她的礼物——他买不起好的，就在网上找教程，自己织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