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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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他每年上山送一次茶,师父每年替他复诊一次。
“你师父来信说你在江城,让我有空照应。”方承渊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看向柳如烟,”这位就是弟妹吧?好福气。”
弟妹。
他叫柳如烟——弟妹。
柳如烟的嘴唇微微张开,脑子明显还没转过弯来。
周围的空气已经凝固了。
赵天翔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碎成了渣。
“方……方老,您认识他?”
方承渊转过头,看了赵天翔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淡,但赵天翔的膝盖本能地软了一下。
“小叶不是我认识的。”方承渊说,”是我求着认识的。”
全场鸦雀无声。
方老说的是——求着认识的。
赵天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酒杯里的红酒泛起微微的涟漪——他的手在抖。
“赵家小子。”方承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赵天翔的天灵盖上,”你跟柳家的,我听说了。”
赵天翔张了张嘴:”方老,那是——”
“明天之前把合同恢复原状。”
不是商量,是通知。
赵天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点了点头:”是。”
方承渊笑了笑,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叶,改天到家里坐坐,我让老伴给你炖排骨汤。”
“好。”
他转身走了。
来得突然,走得脆,像一阵风吹过宴会厅,把所有人的认知吹了个底朝天。
周围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但那些目光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轻视和嘲讽,而是掺杂着震惊、畏惧、不可思议。
赵天翔站在原地,嘴唇发白,端酒杯的手指关节攥得咯吱作响。
柳如烟站在我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她的目光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像是忽然发现身边躺着一头伪装成家猫的猛兽。
“叶寒。”
“嗯?”
“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没有冰碴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溺水般的困惑。
“我跟你说了。”我耸了耸肩,”山上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这一次,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
第8章
那天晚上回到家,柳如烟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
我从她身边经过,准备上楼拿被子去客房睡——总睡地板也不是个事儿。
“等一下。”
我停下来。
她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的事……谢了。”
“不客气。”
“那个方老——”
“以后再说。”
她顿了一下,没再问。
我上了楼。
躺在客房的床上,比地板软多了。
手机亮了。
秦诺的消息:”师兄,赵家的底细我查到了。赵天翔他爹赵坤山背后有人,是南区的地下势力头目钱疤子。这个人手上有枪有人,不太好惹。另外,赵天翔今晚被方老当面压了一头,以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
我回了一个字:”嗯。”
秦诺:”师兄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嗯嗯。”
秦诺发了一个抓狂的表情包。
我关了手机。
第二天上午,赵天翔果然恢复了合同。
但事情没有结束。
下午,柳伯仁带着律师来了。
他坐在柳正峰对面,茶几上摊着一沓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