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在她的心上。
“看看这‘养生水’，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
婆-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疯了一样冲过来，张开双臂拦在门口，像一只要护食的疯狗。
“不准走！你今天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她开始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多么可笑。
一个处心积虑可能在谋害亲生儿子的人，却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想要揭开真相的儿媳。
“你让开。”我的耐心已经耗尽。
“我不让！”她死死地扒着门框，“除非你把东西交出来！”
我们两个在门口对峙，谁也不让谁。
房间里，周浩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第二杯“养生水”的药效彻底发作了。
我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一片荒芜。
指望他？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动。
婆婆警惕地问：“你又想什么？”
我没理她，直接按下了拨号键，并开了免提。
“嘟……嘟……”
电话接通了。
一个清晰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喂，110 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婆婆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会直接报警。
05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我的声音清晰而稳定，与婆婆惊慌失措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家……可能有人长期投毒。”
“投毒”两个字一出口，婆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灵活地躲开。
电话那头的警察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严肃起来：“女士，请您先确保自身安全，告诉我您的具置。”
“我……”
我刚要报出地址，婆婆“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是真的跪下了。
她抱着我的腿，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布满了泪水和恐惧。
“小静！小静！我求求你！别报警！千万别报警！”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家丑不可外扬啊！你让警察来了，我们周家的脸往哪儿搁？阿浩以后怎么做人啊！”
她还在用周浩当挡箭牌。
我低头看着她，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
“你现在知道怕了？”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阿浩喝药，我再也不敢了！”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用力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电话那头的警察还在追问：“女士？您还在吗？您是否需要帮助？”
我看着脚下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老人，再想想她刚才那副要吃人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挂断了电话。
不是心软。
我知道，现在报警，证据不足，最多就是一场家庭。
我要的，不是调解。
我要的是真相，是让她付出代价的、无可辩驳的铁证。
“起来。”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婆婆见我挂了电话，以为我妥协了，脸上闪过窃喜，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小静，你把那个……那个玻璃片给我，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我们还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