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年轻人不懂，身体是本钱。妈还能害自己儿子不成？”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周浩那癫狂的反应，我几乎要被她说服了。
我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妈。”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这水里，到底是什么？”
我重复了我的问题。
婆婆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非常细微，但被我捕捉到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信我呢？”她又恢复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为了我们好？”我轻声反问，带着嘲讽，“是吗？”
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被周浩打碎的杯子碎片。
那碎片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深色的液体。
液体已经半，留下了一些褐色的粉末状残渣。
我捏着那块碎片，举到她面前。
“妈，既然是好东西，那明天我也去医院检查身体。如果我也体虚，是不是也能喝这个‘养生水’调理一下？”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表情变化。
婆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04
婆婆的瞳孔剧烈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脸上的温和面具寸寸龟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恼怒和阴鸷。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猛地抬高了声音，不再伪装，一把朝我手里的玻璃碎片抓来。
动作快得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让她抓了个空。
“妈，你心虚了？”我将碎片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玻璃边缘硌得我生疼，但我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我心虚什么！”她气急败坏，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你这个不孝的媳妇！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阿浩喝点补药，你都要在里面搅风搅雨，你是不是就盼着他死！”
她开始撒泼。
这是我见过无数次的，她的武器。
只要一占不到理，她就立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用孝道和哭闹来绑架所有人。
以前，周浩会立刻过来哄她，我也会不知所措地道歉。
但今天，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我盼着他死？”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妈，到底是谁盼着他死，你心里没数吗？”
“你……你……”婆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见讲道理不行，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现在连喝口水都要被媳妇管，这是要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她的哭声尖锐刺耳，在深夜里传得格外远。
周浩在床上不安地动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似乎被吵到了。
我心里没有波澜。
我走到床边，拿起我的包，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沾着药渣的玻璃片包好，放进了包里最深处的拉链夹层。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我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你想什么？”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拉上包的拉链，站直身体，看着她。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让专业的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