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
“苏念！”他几乎是在吼，”你做了什么？系统全锁了！陆薇那边的客户演示马上要开始，后台进不去，所有数据都打不开！”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别跟我装！技术部的人说，系统触发了一个他们从没见过的加密协议，需要你的密码才能解除！”
“那就需要啊。”
“你给我解开！”
“凭什么？”
“这是公司的系统！”
“这是我设计的系统。用的是我写的加密方案。”
“苏念，你这是在毁公司！”
“我在保护我的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杂音。有人在旁边说话，听不太清，好像是陆薇的声音。
周洋的语气突然降了下来。
“念念，你开个价。你到底要什么？”
“我说过了。股权确认。知识产权归属。专利署名恢复。陆薇离开核心管理层。”
“不可能。”
“那就继续锁着。”
“你知不知道，明天还有两个客户要来做产品验收？系统打不开，验收不了，违约金加起来得上百万！”
“那是你的问题。”
“苏念！”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的声音很平，”让你妈别再到公司说我精神有问题。否则下一步，我不是锁系统，是把笔迹鉴定报告寄到知识产权局。你伪造我签名变更专利的事，够你吃一个行政处罚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听得见他的呼吸，很重。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声音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你今天下午来公司。当面谈。”
“不去公司。你定个地方。”
“……喜来登。三点。”
“可以。”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不是周洋的。
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万城资本的刘启明。
“苏女士，我知道您现在可能不方便。但有一件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周洋先生上周跟我们接触过，他在谈博瑞的下一轮融资。他提交的商业计划书里，核心技术发明人写的是他自己和陆薇女士。您的名字……”
消息到这里就断了。
下面是三个字。
“没有出现。”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锁了屏。
下午三点，喜来登。
我会去。
但不是去谈判。
是去摊牌。
因为他不知道的是，那份代持协议的第六条，不只写了知识产权归我。
还有一句话，他签字的时候本没注意。
那句话是……
第十一章
那句话是：”若代持关系解除，技术方的股权份额不低于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四十五，且不因任何单方行为稀释。”
百分之四十五。
白纸黑字，他亲手签的。
下午两点五十，我到了喜来登大堂。
周洋已经在了。
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西装扣子解了一颗，脸色很差。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陆薇。
她翘着二郎腿，指尖搭在咖啡杯沿上，看见我走过来，嘴角一抬。
“苏姐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直接坐到周洋对面。
“我说的是我们两个谈。”
周洋瞥了陆薇一眼。”薇薇是公司副总，她有权参与。”
薇薇。
我没说话，把包放在桌上，掏出手机。
“那就一起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