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天生有当爸爸的天赋。”
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贺敏看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嫂子晚安。”
“晚安。”
她拿着酸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站在走廊里多站了一会儿。
贺敏是这个家里第一个主动对我表达怀疑的人。这个裂缝很小，但它出现了。
百宴前三天。
林若瑶带着两个大袋子来家里”帮忙”。她一进门就开始安排，宴会厅的花要用粉色还是白色，桌牌用什么字体，甜品台要几层。
婆婆在旁边点头附和，贺子轩在沙发上刷手机，偶尔抬头应一声。
“知意你觉得呢？宝宝的照片墙放在入口处好不好？”
林若瑶举着手机给我看一张布置参考图。
“你定就行。”
“怎么能我定呢，你是妈妈。”
她每说一次”妈妈”，婆婆的眼皮就跳一下。
“那就粉色。”
我说完就去了阳台。
林若瑶在身后跟贺子轩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我只听到一个”她”字。
陶然的电话在下午来了。
“材料全部整理好了。银行流水、转账记录、那套郊区房子的购房合同复印件、月子中心的消费记录、林若瑶的产检记录、还有你拍的那本记。一共二十三页，我做了两份。”
“两份够了。”
“你确定要在百宴上做？两百多人看着。”
“对。”
“万一贺家反咬你一口呢？说你大闹宴席，泼脏水。”
“他们不会。因为我会让所有人自己看证据，不用我说一个字。”
陶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知意，还有一件事。你之前让我别查的，关于你在公司那边的事，我没查。但有个消息你可能需要知道。”
“什么消息？”
“总部发了一份内部通告。新的城市负责人名单里，有你的名字。是今天发的。”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有心情在这儿搞家务事？知意，那个的体量你清楚吧？你如果接了，你在这个城市的分量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是以后的事。百宴的事先办完。”
“行。那天我到场，东西我带。”
“谢谢你。”
“谢什么。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你老公的脸。”
挂了电话，我回到客厅。
林若瑶正抱着念念，跟婆婆一起看手机上的宴会场地照片。念念窝在她怀里，一只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抓着。
“念念好乖，跟瑶瑶姨最亲了。”
婆婆在旁边笑着说。
林若瑶低头亲了亲念念的额头。
那个动作，不是一个妈会做的。
那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贺子轩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他抬头看到我站在走廊口，浑身一紧，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知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我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站在客厅边缘，看着这三个人围着那个孩子。
一个亲生父亲。一个亲生母亲。一个知情的祖母。
和一个她们以为什么都不知道的妻子。
“知意，你过来坐嘛，老站着什么。”
林若瑶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念念转过头来看我，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