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看!念念对妈妈笑了!”
林若瑶把孩子往我的方向递了递。
这个举动让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伸手拦了一下,嘴上说的是”知意你坐着别动,孩子我来抱”,但动作分明是在阻止林若瑶把孩子递给我。
林若瑶也意识到了什么,手缩回来,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阿姨你抱吧,我手酸了。”
她把孩子交给婆婆,低头去看手机,划了两下屏幕。
我注意到她划屏幕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个瞬间,她差一点就暴露了。
一个普通的闺蜜兼妈,不会在祖母面前这么自然地想把孩子递给别人。只有亲生母亲才会做出这种下意识的分享举动。
而婆婆的拦截,恰恰证明了她知道如果林若瑶表现得太过亲近,就会引起我的注意。
“百宴的菜单定了吗?”
我忽然开口。
婆婆被这句话拉回了注意力。
“定了定了,十二道菜,酒店那边说够用了。”
“加一道。”
“加什么?”
“加一道甜品。栀子花冻。”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林若瑶抬起头看我。
“栀子花冻?这个倒挺特别的。”
“嗯,我在国外吃过一次,味道不错。百宴图个新鲜。”
“好啊好啊。”
婆婆赶紧答应,像是怕我再说出什么别的名堂。
贺子轩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
我起身回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客厅里传来婆婆压低嗓子的话。
“以后注意点。她不是傻子。”
百宴的前一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贺子轩的手机响了。
凌晨两点,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三下。他翻了个身,没有醒。
我拿起他的手机。没有密码,他从来不设密码,因为他觉得没有什么需要藏的。
或者说,他觉得我不会看。
最新的消息来自林若瑶。
“明天怎么办?我到时候是什么身份?坐在哪一桌?子轩,我想坐得离念念近一点。”
上一条是贺子轩发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你坐在朋友那桌就行,别跟我爸妈坐一起。太扎眼了。”
林若瑶回的是:”好。但你答应过我的事,不能食言。你说过等念念百宴之后,就跟她摊牌。”
贺子轩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答应过她,百宴之后跟我摊牌。
原来我不是唯一一个在等百宴。
天亮之后,我起得很早。
贺子轩还在睡。我把昨晚看到的消息截了图,发给了陶然。
她回了三个字:”稳住。”
上午十点,我一个人去了酒店。
宴会厅的布置已经差不多了。粉色的气球、绢花拱门、一面巨大的照片墙。照片墙上贴着念念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每一张都是贺子轩或者婆婆拍的。
没有一张有我。
我站在照片墙前面看了一会儿。
酒店的宴会经理走过来。
“请问您是?”
“我是孩子的母亲。”
经理看了看手上的名单。
“沈女士?贺太太?”
“沈知意。”
“好的沈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帮我在主桌旁边加一个演讲台。”
“演讲台?请帖上没有写有致辞环节。”